刚一落地塘江机场,负责相关接待的工作人员已等候多时。
纪闵这趟行程公开透明,前来接机的粉丝将机场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哥哥,哥哥看这里!”
“哥哥能收信吗?”
“前面的不要挡道啊!”
墨镜口罩覆面,纪闵目不斜视,始终朝向前路,分毫未转。
国际知名腕表品牌 AUREL在国内做“时间之旅”巡回展,塘江是其中一站。场地选在塘江新区的艺术中心,纪闵作为品牌代言人前来出席塘江站的开幕活动。
恰好展览地点距陈之桥给的地址,不过一小时的车程。
”纪老师,请您先跟着我们去安排好的酒店,我们的展览会在傍晚六点整开始,届时会派人前来接您。”
“嗯。”
徐谦灵礼貌微笑:“有劳了。”
等真正到达酒店,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时,徐谦灵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淡。
“明天几点的飞机?”纪闵脱下长款羊绒大衣,随口一问。
徐谦灵将工作人员给的盒饭往桌上一放,又把房间内的暖气打开,做完这一切才看了他一眼,有气无力答:“下午两点四十。”
“好。我们明天上午去见周以恒。如果没有什么意外,他很快就能把协议给我。”
周以恒便是陈之桥口中握着另一份协议的人,纪闵母亲曾经的私人律师。
徐谦灵一声不吭,准备转身走出去。
“你不跟我一起吃饭吗?”
“我回自己房间吃。”
“徐谦灵……”
只剩下“哐当”一声,门合上了。
纪闵看着筷子里那块刚被夹起来的牛肉,一入口,突然觉得苦涩无味。
看来徐谦灵这次是真的生气了,可纪闵竟一时想不到用什么方法来获取他的原谅。
在酒店躺了两个小时后,他们去到活动地点,化妆师给纪闵简单化了个显得精神的妆。
“纪老师,请把您的左手腕伸出来,这是我们AUREL最新未公开款式,我给您戴上。”
纪闵先是眼里充满求助意味地看向徐谦灵。
以两人多年的默契,徐谦灵应该会在此时主动接过那块腕表,给纪闵戴上,因为他最讨厌其他人的触碰,徐谦灵又不是不知道。
但这次徐谦灵站在一旁无动于衷,甚至刻意回避了他的视线。
纪闵垂着眼,提不起半点兴致,声音闷沉道: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。”
说完便扯过工作人员手中的表,潦草地往手腕上一搭,随后扣紧。
紧接着便是品牌方的采访环节,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后,又去到展览中心拍了几组宣传照。
观展期间,纪闵接受了其他几家媒体的采访,以及和AUREL各个高层合影留念。
等真正结束时,已然是深夜。
两人再次回到酒店,在徐谦灵准备扭开房门前,纪闵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徐谦灵,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”
徐谦灵沉默片刻,淡声道:“我只是累了。”
“跟我说实话,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搭理我?”
“纪闵,你真的想多了。”徐谦灵轻轻扯开胳膊上的那只手,“明天还要早起去见周律师,你好好休息。”
只剩下他一人留在原地,盯着那扇被关上的门,心中五味杂陈。
第二天一早,两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,一前一后不经过酒店大堂,而是从侧门迅速出去,坐上提前预约的网约车。
那司机看起来还算老实,虽对他们这副打扮感到疑惑,等摘下口罩后,只是随意看了眼,没有多嘴问些别的,也不像认识他们的样子。
据陈之桥的描述,周以恒住在塘江老城区,在那边开了个小律所,在里面当法律顾问。
从新区到老城区,楼越来越矮,树越来越多,新区那种玻璃幕墙的写字楼慢慢被旧楼和电线杆取代。
纪闵本是看着窗外沿路的风景,不一会儿用余光瞥了眼徐谦灵,此时他两手揣在胸前环抱着自己,眼睛是闭上的。
“不好意思啊,明天不就新年了吗,要放假,这段路比较……”
“嘘。”纪闵见徐谦灵皱了下眉头,目不转睛道,“他在睡觉。”
“哦哦,抱歉。”司机小声道。
纪闵拿出手机扫了眼今天的时间,12月31日。新年确实是要到了。
和徐谦灵重逢后,每年的跨年夜,两人都是在一次度过的。但他们并没有举行什么盛大仪式,只是一起在家里小酌几杯,看场电影,诸如此类的活动,时间久了也会腻的。
如果顺利拿到协议,晚上飞回京都的话,要干点什么好呢?
等等,今年或许有些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