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助理？这怎么能行呢？我们有很多群演，就不劳烦徐助理了。”

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徐谦灵身上。

而徐谦灵本人僵在原地，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。

让他去穿女装旗袍……徐谦灵无法想象。

“徐助理又不是演员，没有演戏的经验，怎么能演好？”从冯导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并不满意。

徐谦灵像是松口气般，转而看了眼纪闵。

“可是冯导……我只能接受徐助理的亲密接触，其他人都不行。”纪闵说着还泄了泄气，“这些年一直都是徐助理陪在我身边，所以我对他，一点也不会抵触。”

“……”

好说也演了几年的戏，纪闵的演技的确可以。

冯导若有所思，最后似乎是妥协了。

“徐助理，那麻烦你了？”

在外人看来，徐谦灵只是一个顶流演员的助理，在这个片场，话语权并不高。

“是啊徐助理，相信我们，不会拍太久，而且你不需要露脸，我们只会拍几个近景特写，后期也会进行调整。”

其余工作人员也都眼巴巴地看着他，都不想耽误工作进度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加班。

徐谦灵面露难色，一看向纪闵眼底那抹狡黠，心情更加糟糕了。

被架着火上烤的滋味并不好受，如果这只是和纪闵两人之间的事，徐谦灵完全可以直接拒绝，可是整个剧组的人，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他的心底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一块，一股淡淡的酸意漫上来，又将那空空的一块填满。

“徐助理，请跟我过来换服装。”

在跟着工作人员走前，徐谦灵最后望了眼纪闵。

这一眼，纪闵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。

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玩脱了。

“冯导，麻烦您把灯光道具提前布置好，等会的拍摄，只能留下两个人。”纪闵声音发闷道。

“这怎么行？就两个人怎么弄这么多机位？”

通常是要拍一些上尺度的亲密戏时，为了让演员们更加自然地拍摄，才会像这样清场。

而现在既不是亲密戏，也没什么尺度在，甚至出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。

冯导实在想不清楚这是搞哪一出了。

“这就是冯导您该考虑的问题了。”

徐谦灵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换上那身旗袍，是一件临时拿过来的服装，紫色绣花，颇有妖冶气息，美中带着些危险感。

“徐助理，衣服还合身吗？我们特意拿大一码，如果紧的话，可以帮你调整一下。”

“不用了谢谢。”尽管心中再多的委屈和气恼，徐谦灵对待工作人员还是温言温语。

门外忽地传来两声敲门声响，隔了许久，也没有人声。

徐谦灵不用猜就知道是谁。

“进来。”徐谦灵的态度和刚才的截然相反，声线异常冰冷。

工作人员见状，先一步退了出去。

纪闵站在门口，愣神许久。

旗袍裹着徐谦灵清瘦挺拔的身形，料子衬出流畅肩线，下摆堪堪到小腿，勾勒出意外柔和的曲线。

他的眉眼本就生得精致，此刻鬓发微垂，衬得那张脸艳色流转，竟是惊心动魄的勾人。

可这份惊艳之下，徐谦灵半点笑意也无。

他下颌绷得紧紧的，唇线抿成冷硬的直线，浑身都透着一股被逼无奈的别扭与难堪。
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徐谦灵没什么好气道。

“来……来对戏。”纪闵不知怎地，连话都说不清楚，口齿模糊。

他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，见徐谦没什么动静，再次靠近，近到可以面对面正视彼此的地步。

“对不起，我错了。”纪闵咬住唇。

“可我真的接受不了，除你之外的其他人碰我。”

连道歉都在为自己辩解。

“纪闵，以你的能力，想删掉一个戏份，对你来说不难吧？”徐谦灵终于开口，可说出的话并不是像往日的温柔。

“你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吗？你把我当什么了？给你提供娱乐消遣的工具吗？”

“不是这样的。我……”

纪闵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或许是一时兴起，想逗逗徐谦灵罢了，脑子一热，便没有考虑后果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徐谦灵的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打击。

徐谦灵曾经以为，纪闵平日在自己面前看似无理取闹，内心还是尊重他的感受，爱护他的。

今天的纪闵，徐谦灵不认识了，他感到极度失望。

“对不起，我现在就去找冯导。”

徐谦灵拉住他的手腕，语气充斥着怨怼：“不用了，对戏吧。”

即便如此，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对台词，这段台词不多，主要是肢体的接触。

“唐小姐”需要趁此机会，摸到韦知桦裤腰上的钥匙。

两人干巴巴地念着台词，大部分是纪闵的词，徐谦灵主要是动作方面的演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