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主任,你找我?”孟洁出现在陶腾的办公室门口。
“先进来吧。”
经过上次手术的事,孟洁对陶腾的看法改观了许多,至少不再当面顶撞他了。
“找你来是想和你聊聊吴瑕的事。”陶腾边说边打开一个档案袋。
“吴瑕不是已经转到外科了吗?我们干嘛还要插手?”孟洁似乎不想再趟这滩浑水。
“话虽这么说,可她毕竟是在妇产科出的事,我们应该负责。”陶腾把档案里的资料推到孟洁手边。
“这是什么?”孟洁问。
“吴瑕的精神状况评估。”陶腾说,“你直接看结果吧。”
孟洁翻到最后一页,“评估结果为精神正常?”
“没错,”陶腾蹙眉,“问题就出在这里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她的一切反常举动都是在装疯卖傻?”孟洁不敢相信。
“事实证明她就是在装疯。”
“那她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孟洁猜测道。
“那就要问问她的那个叔叔了。”陶腾似乎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。
“喂,是我,林阿姨啊,有什么事吗?”
吃过午饭,陶腾接到了邻居打来的电话。
“什么?好好好,那您先稳住她,我这就回去。”陶腾脱下白大褂,连西装都没来得及穿,狂奔出医院。
简晴刚好在护士台,见到他急急忙忙跑出去,心里打起了鼓。
“哇噻,陶主任这是要去参加长跑运动会吗?”杨晨曦的目光追随着陶腾出了大门。
“你别说,咱们陶主任还真有这个潜力,而且是跑马拉松。”刘晓平一作出跑动的姿势,浑身的肉就跟着颤抖起来。
杨晨曦掐住刘晓平肚子上的赘肉,“我看你呀,才真的该好好运动运动。”
“哎,我受到了打击,要吃袋薯片补回来。”撕拉一声,刘晓平撕开一袋薯片。
“简医生,你吃不?”
简晴的心思早就跟着陶腾跑远了,能让他这样不顾一切的,恐怕只有他的妈妈了。
直觉告诉简晴,阿姨可能出事了。
“简医生,你到底吃不吃啊?”刘晓平举着薯片袋问道。
“谢谢啊,我不吃。”简晴快步走向陶腾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没锁,他的白大褂被随意扔在沙发上,衣架上还挂着他忘穿的西装。
简晴拿起陶腾的西装,回到更衣室换好衣服,打了一辆车,直奔陶腾家。
幸好她不是路痴,这一路该怎么走,她都默记在心里。
“林阿姨,我妈她人呢?”陶腾叩开邻居家的门。
“在屋里呢,一直跟我要人,非要见你和叶紫。”林阿姨无奈地问,“你和叶紫离婚的事没有告诉她吗?”
陶腾摇摇头,“还没有。”
“你快进去看看吧,兴许见了你,她会好一点。”
“好,谢谢您。”陶腾满怀感激地说。
一进屋,他就看见兰晓丽正坐在地板上发呆。
“妈,您怎么坐在地上呢?多凉啊,来,我扶您起来。”说着双手吃力地搀起妈妈。
“你是谁啊?我儿子呢?”兰晓丽用手指了指陶腾,连连后退。
“妈,我就是您儿子,我是陶腾啊。”
“你?”兰晓丽细细端详着他的脸,“你不是我儿子,你不是陶腾。”
他的心像刀绞一样的疼,他知道妈妈的记忆力一天不如一天了,终有一天,她会连自己都忘记。
他搂住妈妈“妈,我们回家。”
你见过男人流泪吗?如果没见过,只是因为他没有动情。
简晴按响陶腾家门铃的时候,陶腾正在安抚情绪失控的兰晓丽,客厅里的小摆设被她摔了一地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陶腾一脸惊讶地问。
“我看你急急忙忙跑出来,担心阿姨出事,所以就跟了过来。”简晴说着,把衣服交给陶腾。
“你还是别进来了,我妈妈她……她情况不太好,我怕会伤到你。”陶腾无精打采地说。
“来都来了,就让我看看阿姨吧。”简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那好吧,你别害怕。”陶腾把简晴让进屋里。
兰晓丽专心致志地撕着一本故事书,没有注意到来人。
“妈,简晴来看你了。”陶腾柔声说。
“阿姨,还记得我吗?我是简晴。”
兰晓丽一抬头,正好对上简晴的目光,她停住了撕书的动作,踉跄着站了起来。
陶腾把简晴拉到身后,“妈,您别这样。”
“儿媳妇!叶紫,你可算回来了!”兰晓丽不理会陶腾,一把抱住了简晴。
陶腾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简晴也呆住了。
“叶紫,你去哪了?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看我,一回来就叫我阿姨,你什么意思?”兰晓丽带着哭腔抱怨道。
简晴只能用眼神求助陶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