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陶腾的办公室出来,简晴径直来到孟洁的办公室。
“孟医生。”她叩了叩玻璃门。
“简晴?快请进。”孟洁热情的把她迎进屋,“怎么样,环境都熟悉了吗?”
“嗯,熟悉了。”简晴点头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孟医生,我听说你是吴瑕的管床大夫,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简晴口中的吴瑕就是那位两次自杀未遂的孕妇。
“她已经转到外科了,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。”孟洁说。
“我想去看看她,可以吗?”简晴问。
“当然可以,”孟洁想了想,“不过她情绪不稳定,你最好不要刺激到她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吴瑕的再次自残,是简晴心里解不开的疙瘩,她想亲眼看看她,确保她平安无事。
早上的米粥她分成了两份装,一份拿给陶腾,另一份准备给吴瑕送过去。
吴瑕转到外科之后,住进了五楼的病房,她的家属还是没有来探望过她,她也没有提出过要见自己的孩子,几个小护士轮流看护她,生怕一不留意,再出意外。
跟外科医生了解过情况之后,简晴一个人走到了吴瑕的病床前。
她睁着眼睛,眼珠凹陷,被子盖住胸口,受伤的手臂裸露在外。
简晴和管床的护士耳语几句,护士走出病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“吴瑕姐,你好。”简晴细声细语,整个人像被罩上一层柔柔的光。
“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,我叫简晴,简单的简,晴朗的晴。你手上有伤,咱们就不握手了。”
吴瑕眨了眨眼睛,身体还是一动不动。
“你知道吗?昨天是我来仁雅上班的第一天,你是我的第一个病人,你说,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?”简晴试图激起吴瑕说话的欲望,
“我昨天去育婴室看过你的宝宝了,他虽然小小的,可是非常健康。他正等着你去看他,等着你抱抱他,教他说第一个字。”
“孩子”可能是世间所有母亲的软肋,那相依为命的十个月,足以和最美好的情感相媲美。
“我也是保温箱里长大的,我没见过我妈妈。只听我爸说,她长得挺好看的,高高的个子,圆圆的脸蛋,反正我想她的时候,就对着镜子看看自己,把自己想象成她的样子。”简晴的脸上并没有感伤,她从来不会把这些陈年旧事当作捆绑自己的负担,反而觉得要更努力地活着。
病房外,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简晴,目光不再深邃凌厉。
推开房门,他把简晴叫了出来。
本想安慰她几句,她的笑容却挡住了要出口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