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一束起左手食指对关山月摇no,他又不傻。
“揍,我支持你揍。”斯年挑起一筷头粉,说完送进嘴里,嚼吧嚼吧咽下,他接着问:“咱们辩题是什么?”
“你猜一下哪个方向。”关山月说完继续吃饭。
“不会吧不会吧...,我似乎猜到你为什么要替三哥打扫卫生了。”他将脑门往前凑了凑,道:“那如果我猜对了,你也能替我打扫卫生嘛。”
“算了,你别猜。”关山月一把将斯年额头推回去。
“三哥,你咋猜的?”斯年转头问池一。
池一停下筷子,道:“我说个数字,你猜正反方,猜对了我替你打扫卫生,猜错了我下次卫生你替我,如何?”
“不如何,爷,戒赌了。”
“啧啧,二分之一的概率都不敢赌...”池一摇着头继续嗦粉。
“来来来...你说,我如果猜错了,你得给出合情合理的解答,不然我可不应。”
池一冲斯年比了个耶,道:“2。”
“正方?”
池一摇头,笑而不语,继续吃饭。
“为什么双数是反方?”斯年疑惑,“奇变偶不变,它不应该表示平常、安稳、坚守本心,不变不就代表正方吗?”
“我也有点好奇,你是怎么通过1、2来判断的。”关山月道。
池一笑着打量了二人两眼,眼神落到安静吃饭的何闲脸上,“Asien,你应该猜到了吧。”
池一话落,另外两人也将视线投到何闲身上。
被三双眼睛盯着,何闲停下筷子擦完嘴,道:“想到一点,不确定对不对。”
关山月:“说说看。”
何闲一字一句说道:“《道德经》,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”
“聪明,还是阿闲懂我!”池一抽纸巾擦嘴,掩饰快压不住的嘴角。他就知道,自有大儒替他辩经。
“嗷!”斯年激动的一拍大腿,“对对,我怎么忘了!从无到有,道就是唯一本源,从道中分化阴阳两种对立的力量,才有第三方调和。”
“这和辩论赛还蛮像的,先有论题再有正反方,所以...2在这里自然就是反方,看来这个解释你完全接受,下次卫生就辛苦兄弟啦。”池一拍了拍斯年的肩。
关山月却想的是,刚认识那会儿池一也是这样,很自然的将透明人何闲轻松拉入他们的聊天中,对何闲所说的话会表示肯定。
他暗暗叹气,这点来看,何闲喜欢上池一属于人之常情,谁会对这样的人没有好感呢。
斯年:“为什么不是我说的这种理由?我这个也站得住脚啊。”
池一:“兄弟,你忘了我们是文科生吗?”
斯年:......
“就像考试我们要拼第一名,因为一就是最好的,正面的。”池一手轻叩桌面,敲桌子的音节随着“明明”二字落下,“明明能考第二也相当聪明了,为什么没有人争第二?考了第二的人也不开心?因为谁也不想背负“千年老二”的名号。潜移默化里,二就是不好,不如一。”
继关山月后,斯年完败。
池一暗爽,他承认他有赌的成分,但赌对了真的好爽。大多数人会认为“1是正方”,因为人们通常说“第一反应”“第一印象”“第一人选”“第一什么...”
他问的时候压根没想这么多,完全是从关山月平时的一些惯性观察来的,觉得他会给出大多数人的反应。
至于斯年,他不归类大多数人,池一一点也不担心会输。他早前还在军训时,同斯年做过几道心理测试题,斯年的思维很跳脱。比如十字路口做无意识选择,通常右转的概率高于左边,但斯年会毫不犹豫选左转...在斯年的世界,没有从众意识,感觉至上。
几道题下来,池一将这位新朋友是个怎样的性格摸得七七八八。
斯年:“咱们辩题是什么?不会要辩宇宙的终极源头吧?”
关山月正好吃完碗里最后一根酸辣粉,将碗推向一旁,掏出纸条放桌中央。
池一、斯年探头一字一句看过去——爱上好朋友的恋人要不要追?
俩人看完,池一随即将纸条拨正移到何闲眼前。
“反方就是不要的意思,是吧?”斯年问,“这个...应该不难吧,道德方在我们这边。”
关山月:“但...每个人都有追求真爱的自由和权力,不好打。”
池一:“我已经想到正方要说什么了,‘应该追,爱情是自私的,爱情面前人人平等’。”
关山月:“还有一个坏消息,咱们第一个上场。”
三舍友: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