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我平时玩游戏时声音大不大?”斯年想起雯雯的话,将话题拐了个弯,辩题的事稍后再头疼。
“你说呢?”关山月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。
斯年憨笑:“那很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现在知道我俩对你们的包容心有多大了吧?”
池一心虚道:“我...应该还好吧...”
何闲将纸条递给关山月,缓声道:“嗯,不是很吵,你们也没有玩到很晚,接受范围内。”宿舍太安静也不太好,显得格外没有人味,他已经适应有他们的宿舍生活了。
关山月酸楚不满地扫了何闲一眼,心道:好小子,碰到池一的事就拆我台。
池一:“这两天有时间了一块去吃火锅作为赔礼,怎么样呀?”
斯年:“三哥火锅我烤肉,怎么样怎么样?”
关山月:“你俩馋肉了是吧,我没意见,看阿闲。”
何闲:“择日不如撞日,明天下课。”
四人达成一致,吃完饭回到寝室,池一掏出手机坐下后才看见许知秋二十分钟前发给他的消息:
【到家了】
【斯年逼问我是不是喜欢你】
【我招供了】
【>﹏<】
“砰——”
池一感觉他正站在一处高大威严迷人的雪山下赏景,好好的雪山突然就崩了,一大团白茫茫的白雾顷刻间冲他袭来,呼吸发紧,有什么在颅内炸开。
许知秋坦白速度堪比他本人的跃迁加咸鱼三刀,前一秒还在千里外对望,下一秒啪唧一下就冲到脸上,打的他防不胜防。
他盯着可怜巴巴仿佛会掉珍珠的颜文字默了半晌,无奈抬起右手,指尖抵着两侧太阳穴,心道:这就是林小棠嘴里的出柜吗?
逼问你不会否认吗?他戳着屏幕上那一行字,指指点点。
昨天他还因为别人的一句问话感到不爽,许知秋今天就这么坦荡荡直言不讳,许狗为什么能坦诚布公到这种地步?自己这边还帮他捂着,他倒好,自己捅了。
下午交握的手,上面似乎还能感受到稳稳的包裹感痕迹。
他无意识摩挲着指尖,有无措、惶恐、心慌,又有些开心...,同时还有股平白的安全感。
池一毫无形象地摊坐在椅子上,对于许知秋的消息他不知道怎么回,一半动容,一半怅然...,索性任由手机自己熄屏,打开电脑搜索辩论赛观摩学习。
余光瞄见何闲路过他身后去门口,水龙头流水声响起似是在洗手,水流结束,他背靠椅子仰着头,语气恹恹,声线无力道:“阿闲~,帮我洗个苹果。”
关山月闻声转过椅子,不悦道:“别撒娇,你离门口这么近,自己洗。”
池一继续拖着半死不活地腔调喊道:“我的屁股和椅子高度黏在一起,分不开,好阿闲,帮我洗一下。”
何闲依言从池一零食架上拿起苹果,垂眸思考了几秒说道:“你就不担心我会舔一口吗?”
池一:......
关山月:......好小子,会和池一说笑了,都没和我说过。
斯年从位置探出头,道:“干得漂亮,有长进。”说完他接触到池一目光,冷哼一声扭回头。
池一暗啧,斯年这小子今晚咋回事?
难得把池一堵得呼哧带喘地干嘎巴嘴不吭声,何闲嘴角往上提了一毫米,转身去洗手台。
“不担心,你不是那种性格。”池一吊儿郎当转动椅子面对房门方向,脑袋斜倚在松垮的肩线,声音追在何闲身后。
关山月一错不错盯梢似的紧盯何闲动作,心里五味杂陈:洗的真细,给自己都不见得搓这么认真。
何闲洗完,甩了两下苹果上的水渍拿给池一,后者立马伸手去接,展开一张灿烂的笑颜。何闲往这只手虚虚放了一下,立马抬高小臂,收回。
“嗯?”池一悬在半空的手懒懒散散冲何闲屈了屈,索要。
何闲:“说点好听的我就给你。”
池一从鼻子哼出一声散漫地笑,收回手抱于胸前,身体重量压着椅背一晃一晃,他翘起二郎腿,仰头问道,“小阿闲想听什么?”
关山月:?
他微微凝眉,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横跳。
老实人何闲被反问住,他只是不愿池一这么轻松拿到东西,想拉扯下,真问他想听什么,那一时半会儿的必然想不到。
池一就见何闲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你平时怎么喊何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