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果然喜欢池一...”关山月想。
没细究身体突然窜出的凉意,他继续说:“一一,你再猜猜我们是正方还是反向。”
二分之一的概率,有点难度,不好贸然猜想,池一笑弯了眼,道:“月,咱们玩三轮快答题游戏,怎么样?”
见关山月面露警惕探究之色,池一连声诱哄道:“和辩题无关,相处这么久,想了解下兄弟的喜好,再说...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不是吗?”
“想了解什么,你问。”
“猫和狗,喜欢哪个?”
“猫。”
“面包还是包子?”
“包子。”
“1还是2?”
关山月不假思索说出“2”。
池一笑出一口小白牙,道:“反方。”
“完蛋,说快了。”关山月懊悔,还是被下套了。余光瞥见何闲鼓掌的小动作,心道:好小子,就知道替池一叫好,等等,他...是不是有变活泼一些?
关山月缓慢动筷子捞碗里的酸辣粉,垂眸沉思...
他记得入学进宿舍第一次碰见何闲,少年挂着一张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脸,脸上拉满生人勿近的信号,同他打招呼也没回应,他当时以为何闲是个超级难相处、难沟通、事多又没礼貌的舍友。
俩人床位挨着同一侧关山月就不由自主对他多了份关注。
他军训观察下来发现并非如此,这人就是话少不爱说笑,也不爱麻烦别人,甚至回避一切非必要的社交。但好在还有点团体意识,早晨收拾好了会默默等他们一起出门,池一被子总叠不成豆腐块还会主动帮忙叠,等等...主动?
他那会儿看此情景,对何闲做了初步判断,认为他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少年。而池一这位室友性格十分活络,极会调动他们聊天的情绪,加上斯年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,几天下来,他们三很快打成一片。池一又带动他俩跟何闲玩互动小游戏,就在他以为冷漠如何闲会拒绝池一的互动请求时,何闲默认了。
关山月一直认为在他们的带动下,才将内向、实在、不爱和人打交道的何闲融入302这个集体。
他从没往别处想...
此时,结合当前来看,何闲对池一一开始就不同,他好似从未拒绝过池一的任何要求,不管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。
他依稀记得,斯年叠被子也达不到要求,何闲...没管过......
他当时怎么就没意识到何闲双标呢?
“怎么了?聊什么呢这么开心?”八卦完许知秋情感的斯年端着一碗拌粉顺利找到他们,挨着池一坐下。
斯年一腔终结了关山月的思绪,他抬眸看着对面的橘毛室友,面露同情之色。
斯年被这眼看的莫名。
池一:“正聊辩题方向呢。”
“他咋了这表情?”斯年朝关山月努嘴,“辩题很难吗?”
何闲:“大概在悲痛要替池一打扫卫生吧。”
“嗯?怎么个事?你俩能不能别惯着他,他已经连躲两次了。”
何闲、关山月:......
愿赌服输。
被斯年这么一提,关山月又想起一茬。
何闲池一闹矛盾的那周轮到池一打扫卫生。周一下午最后一节专业课,何闲写完作业又玩起数独,池一回头看见,提出同何闲比赛解同一道题型,输的人替赢得人打扫宿舍卫生。
他当时存了看热闹心思,也想知道这俩人谁更快。
为了公平起见,他盯何闲,斯年盯池一,手机数秒计时。
最后何闲输了,俩人仅差3秒。
但紧接着在周四晚上,何闲挨了池一一拳,在那种情形下,他从斯年嘴里得知何闲如期替池一做了卫生......
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,平时各种注意不到的细节便会涌上心头,关山月不敢继续细想...
他那会儿觉得何闲实诚的同时有点君子之道在身上,答应的事哪怕刀山火海也会完成,尤其在听说何闲还遭遇过校园霸凌之后,对他既心疼又欣赏。
此刻,有点心塞...
一方面同情何闲,另一方面恨铁不成钢——就这么喜欢吗?
池一:“没办法呀,谁让我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的室友。”
关山月瞅着这张灿烂的笑脸莫名牙痒,他也说不上来他为什么会替何闲鸣不平,就像斯年说的,这是池一跟何闲两人之间的事,他们无权介入。他直言:“一一,我可以揍你一拳吗?”
“Ohne Zweifel nicht。”毫无疑问,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