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离我远点,我就没事。”
这话被徐扬自动翻译为——我恐同,你离我远点。
他一脸受伤,人也蔫蔫的耷拉着肩,将手表盒再次递向池一,“给你买的,感觉会很适合,收下吧。”
“你留着自己戴吧,我不爱这些。”
许知秋看了眼徐扬,扯了一张擦手纸,跟上池一。
池一额前头发是湿漉漉的,得擦干。
“许知秋,”徐扬喊他。
许知秋闻声回头,既然三哥说了是造谣,那就是没亲,他道:“抱歉,刚才误会你了。”
语气没有半分愧疚。
徐扬收起东西,用仅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“他是直的,你别白费力气。”
他得不到,别人也别想得到。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
难不成上手摸了?不然好端端洗什么脸,漱什么口?
“秘——密——”
万家镇街道,市政统一设置了防火焚烧桶,何闲、关山月俩人将寒衣、纸钱烧完,又去面包店、水果店、花店随便买了点东西,他对母亲的喜好一无所知。
俩人一路无话,来到公墓。
墓前有不少来人,有安静无话的,也有碎碎念的。
“你要不要也和你妈妈说点什么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比如...你的喜好,讲点开心事。”
何闲沉思,他好像没什么喜好,也没什么开心事。
和舍友一起拿到辩论赛冠军,算不算?
从小到大,奖杯大大小小也拿过一些,但只有这个让他最开心。
“你慢慢说,我到前面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去校外吃私房菜吗?”许知秋帮池一擦着额前碎发。
“不了。”如果放平时池一可能会同意,但现在没胃口。他那头发何时被如此温柔细心呵护过?他接过纸随意在刘海处揉搓了几下,将刘海撩上去,露出额头,“去食堂吧。”
“好啊,走吧。”许知秋回想起徐扬的话,白费力气吗?怎么突然下了这种判断。
直不直的先撇开,人在遇见另一半之前,爱是悬置的,遇见之后,它才获得了具体形状。
俩人收拾东西,到食堂后,池一在一楼要了碗粥,同许知秋上二楼。
三五分钟后,许知秋端着酸汤肥牛米线坐下,他那份粥也才喝了几口。
许知秋缄默半晌,大晚上的怎么喝起粥了,瞧着也没喝几口的样子,他抬手探了下池一额头,有一点烫,“你身体不舒服?”
池一往后躲了一指,“没有。”
许知秋手在空中悬停半息收回,“他和你说了什么?”
池一舀粥的手很不自然地僵了下,“没说什么。”
胃里有点犯恶心,不管是甜到发腻的月饼还是徐扬直白的话...
他的胃怎么这般不争气,没将那货揍一顿。
池一不想说,许知秋没继续纠缠这个话题。
俩人敛声不语吃完饭,收拾完餐具。
一个没胃口,一个有心事,都没吃完。
出食堂后,天彻底黑透后,路灯在毛毛雨幕里模糊成一团昏光,打在湿漉漉的地上面,照出一小块亮片。
许知秋脚碾过地面静止的光,撑开双人黑伞罩在俩人上方,问:“回宿舍还是去图书馆?”
“回宿舍吧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别了,还在下毛毛雨,一会儿下大了你不好回去。”
从一食堂到北2楼可比一食堂到东门远,他又不是什么身娇体弱到需要保护的弱小之辈,送什么送。
“可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。”
“......行。”
俩人步子不快,走着走着总有一个人因为躲脚下积水而出伞外,步调也不一致,池一索性握上许知秋打伞的手,强行将步伐同频。
许知秋脸上扬起浅淡的笑,白费力气吗?不全是。
到宿舍楼下,许知秋侧身视线落在池一唇上。
不知是冷还是不舒服,他唇色有点白,气血没那么足,呈现浅粉色。
“可以亲你吗?”许知秋问。
池一摇头,少爷洁癖上来了,没刷牙,总觉得嘴里不舒服。
许知秋垂睑,拇指按在池一下唇,轻轻碾压,“他碰你这里了吗?”
他这周都没碰过呢。
声音是一贯的温润,但池一觉出一点不对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