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华连着下了四天雨,晚上多是大雨,白天时不时下点“喷雾”,空气湿冷,温度最高只有8度,仿佛一夜入冬。
许知秋给池一送了四天早饭,并且附带1-3枝鲜花,数量全凭花盆今日开几朵。池一周三没有早八,许知秋便将早饭送到宿舍楼下。
周二、三、四公共课又如愿当上同桌。
周四,英语课下。
俩人同撑一把黑伞,顶着那点喷雾雨去图书馆,一个做译文练习,另一个码字。
关山月、何闲请假,斯年同张明皓回了宿舍,天太冷,他要投入宿舍的怀抱。
许知秋:“他俩怎么请假了?”
他昨晚收到何闲消息,说不用给他带早饭,今早才收到关山月不用带饭消息,他没问原因,方才公共课才得知俩人请假。
“今天寒衣节,何闲请假回去祭祖,关山月早晨听见也跟着他一块走了。”
“祭祖?他不是...”本地吗?这个点回去时间也绰绰有余,随即想起何闲辩论赛上讲的故事,话音倏然打住,临到嘴边又折了弯问道:“他去蓉城了?”
池一轻“嗯”点头,“这个点估计已经到了。”
进入图书馆内,找了个连坐,池一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,从包里掏出三月饼,俩分给许知秋。
许知秋微微疑惑,中秋节不是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吗?
池一:“太甜,帮我分担一下。”
舍友国庆回来给他带的,都是他不爱吃的口味,这东西属于扔了浪费粮食,吃又吃不下。
月饼,他只能吃一点蛋黄肉松和蟹粉鲜肉的。
见许知秋看包装找日期,他补了句:“没过期。”
许知秋从牙缝艰难挤出一个“行”。
桌上这口味,他同样也不爱吃。
“你最好了。”
“这不像一句好话。”
“哪有~”
许知秋瞄到池一手腕处除了他送的手链还有一截白色的东西,粗粗的,一半掩在袖子里,他上手戳了下,软软的,“这是什么?”
“小玩具,小孩子家家的别好奇。”池一将许知秋手拨开,扯袖口遮了遮,这东西他戴三天了。
玩具?
见池一没有细说的打算,许知秋没多问,打开电脑,分了一只耳机给池一。
徐扬蹲了池一一个多小时,终于瞧见人动了,他跟上去立在厕所门口。两三分钟后看见人出来后,他假装进去上厕所,冲池一说道:“嗨,好巧啊。”
池一没什么表情应了声,洗手。
他从身后走进,往池一裤兜塞了个东西,还没开口说话便吃到对方一个肘击,他吃痛后退,捂着胸口闷哼了声。
池一脸色不大好的抽纸擦干手,将东西从兜里掏出来,从盒子外观判断出是一块手表,他将东西狠狠拍在徐扬胸口,放话:“别烦我。”
他就说这月饼吃不得,现在犯恶心的紧,刚刚没吐出来。
商家是把卖糖的打死了吗?
徐扬一手捏住即将掉落在地的盒子,一手抓住那人撤离的手腕,嘴角自认为扬起一个撩人的弧度,笑道:“行啊,让我睡一下就滚,怎样?保证睡完...”不打扰你,话到嘴边顿住,什么东西软软的?
他垂眸,和握在掌心的小白蛇对上视线,小白蛇吐着蛇信子,脑袋从指缝露出来,格外逼真。
“草!”他惊呼一声,当即松手,如猴子般跳脚退到墙角,全身哆嗦,眼里全是惊恐,“你你你——”
他还没“你”出个所以然,就见池一摸着小白蛇,面如菜色漫步紧逼,声音冷硬低沉,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他想给对方一拳,架不住一股恶心涌上喉间,他连瞪徐扬一眼的功夫都没,冲进隔间...
卧槽!!
徐扬听着声音,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先是遭受惊吓——他最怕蛇了,还没缓过神来,就听池一被他一句话恶心吐了...
池一居然真tm是个钢铁大直男!
他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许知秋同旁边人交代了句,让对方帮他看下东西,离开座位。
池一离开时脸色不太好,现在还没回来,他有点担心。
到厕所门口,他看见池一手拿矿泉水正对着洗手池漱口,徐扬抱胸立在墙边,目光紧锁池一。
结合所看到的画面,以及对池一的了解,他上前揪住徐扬衣领朝着肚子就是一拳。
“咳——”
冷不丁挨揍的徐扬弓着背,一把豁开许知秋,脱口就是一种植物,“你tm有病?”
许知秋继续揪对方衣领沉声开口,语调紧绷,压抑着翻涌的火气,“你亲他了?”
徐扬气笑了,顶了顶腮,一脸无所谓的态度,吊儿郎当回道:“对!亲了,怎么着?你亲回来?”
许知秋听罢挥拳就要继续揍人,被一只手抓住,手主人语气不似平日鲜活、慵懒,有点气虚,“你少给我造谣。”
图书馆的厕所又不是无人区,还在厕所门口,这种事光彩吗?
已经有不少同学看过来了。
池一一靠近,手腕上的小白蛇半遮半掩,徐扬不自觉挣扎开,后退,鼻尖冒出虚汗。
什么毛病,在宿舍养蛇玩就算了,还随身带着?
“别打架,”池一松开许知秋,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,“走了。”
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碰一口月饼。
“哎,池一,”徐扬顾及池一手腕上的东西,全身毛毛的,没敢直接伸手拉人,只虚虚拦了下,“....你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