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师言却是嗤了一声:“管这么多,兄台想吃刀子了吧?”
快编啊!这世子妃怎么比世子还难说话!
“咳咳……”影一清了清嗓子,也是给自己一点时间,“其实、其实是小人长时间没有收到影七和影十五的传信,怕他们出事,间接不就说明您出事了吗?”
“撒谎,你不是在外面看着我们办庆功宴吗?我出没出事你看不出来啊?”
灯台上的火苗跳了一下,似乎想跳到柴堆里撒欢。
影一忍住惊愕,没有将情绪泄露一丝一毫:“总要亲耳听到手下人回禀才能放心,还请雨师大当家见谅。”
“舍不下孩子的老母鸡嘛,我明白。”
雨师言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,抬臂做出请的手势:“我允许你现在就把那两个人带走。虽然文券没到期,但我愿意与贵府达成共识,不必赔付余下期限的工钱给我。”
这是要一刀两断啊?王爷的计划可不能砸我这个老暗卫手里……祉王府资深精英细思极恐粗死也恐,今夜还有活路否?
“若是、我不呢?”影一仰头,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“实话实说,我也不能那你怎么样,”雨师言摊手,但烛台还在她手里晃悠,“那就关着呗。等到你什么时候愿意带走你的徒弟,我就放你们仨一起走。”
开什么玩笑!他可是祉王府暗卫首领!怎么可能被关在这种地方!
影一咬牙:“大当家应该清楚,这种地方不可能关住小人。”
“真的吗?”雨师言很好奇,“那我要是给你下点猪药呢?”
……卑鄙,影一拳头紧了紧。
雨师言也不说话,捏着烛台静静盯着他,等他做出决定。
不行,得拖,影一想到了:“大当家,小人实在做不了主,不如这样——”
“您放小人回去,小人去通知世子,个中缘由您到时想怎么问就怎么问,如何?”
“防君子不防小人,”雨师言左眉挑起,“你当我是蠢人?”
资深祉王府精英灵机一动:“小人可以叮嘱世子打扮得好看些,还请大当家给个面子……”
“哧、”
“你笑什么?”雨师言猛地回头,咬着牙压着声音疑似恼羞成怒了。
“咳,”尹眉缘拳头抵在唇边,一本正经,“我最近开朗些了,不正是表姐想看到的吗?”
“我想给你一巴掌!”她咬着后槽牙作势要抽。
尹眉缘往侧后方撤了半步,正好在她抽不到的位置,拳头压着嘴角。
影一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,那烛台看起来随时都会一头扎进柴堆里把他带走。
“你家世子的确有几分姿色,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?”雨师言一拍轮椅扶手,“你们不请自来很是无礼,我这镖局容不下你们,赶紧走!”
“是小人不懂规矩,小人知错——可否让我家世子来给您赔罪?”四旬老人被迫营业,觍着脸赔笑道。
狗屁不通,雨师言嗤了一声:“那你就在这儿关着罢,我的人会轮番看守你!”
什么打扮得好看些,他们王府的人也不嫌害臊!气死了!
传闻,海晏镖局是个极其可怕的地方,连影一去了都有去无回——
王府中,祉王捏了捏眉心: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他不能自己跑回来吗?那镖局有什么厉害的地方?
“雨师大当家、大概率不会是个会受人摆布的性子,”楚修面无表情,慢腾腾递茶,“还请父王三思。”
祉王窄了窄眼帘,总觉得儿子此话带点别的什么东西:“此女,要怎么才会将影一放回来?”
若是大张旗鼓地去要人,只怕是引得满朝文武背地里耻笑了。
“儿子可以出面,但只怕带一个就要带全部了,还请父王决策。”
楚修抬手作揖,低眉垂眼,很是恭敬。
一开始,只是担心她的账房在像以前那样遇到不知哪路人的刺客,如今却成了监视她的眼睛,只怕是她早就不悦了。
“算了,那便撤罢!”祉王挥袖,心中有了别的思量。
次日,楚修一身幽蓝衣衫,带着慕成登门拜访。
来迎接的是小李掌柜。
问起大当家何在,却只得到了“大当家忙,最近不见客”的答复。
打扮了一身,这玉绶带也是戴给瞎子看了,楚修冷着一张脸跟到柴房。
影一躺在柴堆里,似乎睡着了。
小李掌柜娴熟掏出一根针,扎在他穴位上。
一阵刺痛瞬间驱散了药性,影一皱着眉睁开眼,那尹镖师回头居然真的弹了一手药粉药倒他!
“世、世子?”影一有些错愕,这真是我家那少年老成端庄稳重的小主子吗?
帅哥你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