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中时期,我姑且是在校吹奏乐部担任钢琴手。只是从小练习的钢琴,碰巧在学校的吹奏乐部里派上了用场,和“喜欢音乐”毫无关联。
会弹,所以就弹了。
然而,在吹奏乐部这种组织中弹钢琴,是一件超乎想象的麻烦事。人际关系、练习日程、正式演出前紧绷的氛围……三年下来已经受够了,我被折腾得疲倦不堪。
所以高中无论如何都要平稳度过。不和任何人深交,不掀起波澜,只是安静地结束这三年——这是我许下的愿望。
“那就吃嘎哩嘎哩君好了,苏打味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答得也太敷衍了吧。”
黑尾从冷冻柜里取出两根嘎哩嘎哩君。苏打味的经典款。
他们走到收银台前,我接过商品,扫描条码。
“260円。”
黑尾叮叮当当地掏出零钱。这期间,研磨——啊,果然还在玩游戏。好厉害的集中力,好像在和什么怪物战斗。
“咦,对了,你前几天才在这的吧。”
黑尾向我搭话:“打工?高中生?”
“……是的。”
“哎,哪个高中?”
“从四月起,是音驹。”
这同样是,不可抗力。因为被问到了才回答,并非想主动交谈。
“哦,真的!那不就是同级生嘛。这家伙也是要入读音驹的。”
黑尾的手搭上研磨的肩膀:“研磨,她和你一样是新生。”
“……唔嗯。”
这位研磨,那时才第一次抬起头,手里还拿着游戏机,只短短一瞬间看了我的脸。
一双宛若猫瞳的眼睛。令人几乎误以为瞳孔是纵向的、不可思议的金黄色。
“……深町,堇。”
我指了指名牌,把上面写着的念出来。
“深町,这姓很少见啊。”黑尾钦佩般说道。
“我是黑尾铁朗,高二。这边是——”
“孤爪研磨。”
研磨本人,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。视线照例没有离开游戏机。
“……请多关照。”
“请多关照。”
虽然这么回应,但多关照什么,大概以后也不会和这两人有多深的交集。
排球部和归宅部,想必交会点少之又少。
“找您40円。”
“谢啦。”
黑尾接过找零,把嘎哩嘎哩君递给孤爪。孤爪单手接过,另一只手还在继续游戏。还真是一心二用。
“或许还会再见呢,毕竟是同校。”
黑尾挥挥手,走向自动门。
孤爪什么都没说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一出门,店内便再次恢复安静。
……同一所学校,吗。
音驹高中,在东京都内也算颇有名气的升学学校,排球部似乎也很有实力的。不过,这与我毫无关系。
四月开始的高中生活,我渴望的唯有平稳。不入社团,不竞选委员,不引人注目,不与人产生必要以上的交集,安静度过的三年。
不奢求其他的,只要安静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