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脚腕处的恶魔印记,亮了。
冰冷的、如同深渊凝望般的暗红色脉冲。
它像一颗沉寂已久的心脏,骤然收缩,将一股来自异界的召唤,蛮横地注入了这个空间。
刹那间,头顶嗡嗡作响的荧光灯管开始不规律地闪烁,光线忽明忽暗,将整个房间切割成支离破碎的阴影。
在这片光怪陆离的闪烁中,角落的阴影、家具底部的黑暗,仿佛突然有了生命,像煮沸的沥青一样剧烈翻滚、膨胀。
无声无息地,一个个诡异的身影从那些黑暗中“长”了出来。他们像从深水中浮起,先是模糊的轮廓,然后迅速凝聚成实体。
灰蓝色的皮肤,包裹在黑、深红与深蓝交织的传统忍者装束里,头部被面罩完全遮盖,只露出一双双散发着灼热红光的眼睛。
他们没有瞳孔,那红光里没有丝毫情感,只有绝对的服从与冰冷的杀意。
鬼影兵团,响应召唤而来。
正在试图将我同化的Khoi,发出了一声低沉的、混合着愤怒与难以置信的嘶吼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数道鬼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,锋利的忍者镖划破空气,直取Khoi的周身要害。
战斗,在狭窄的房间内瞬间爆发。
“不许……碰我的妻子!!”
Khoi那沙哑的、带着怒吼的嘶吼声在房间内回荡,身影瞬间模糊,化作无数黑色丝线的一部分,与蜂拥而上的鬼影忍者缠斗在一起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原本已经放弃挣扎的我,心中重燃起一丝希望。
而几乎是立刻,一个强壮有力的手臂猛地从后方勒住了我的腰——那是一个突破了Khoi发丝防御的鬼影忍者!
他将我从这团混乱中拖拽出去。
他手臂硬得像铁钳,灰蓝色的手掌扣在我腰侧,隔着那层薄薄的发丝织物,我能感受到一种岩石般的冰冷和绝对的硬度。
这不是人类的体温,甚至不是动物的体温。这是从坟墓里、从深渊中渗透出来的寒意。
然而,就在他触碰到我的瞬间,身上那件由Khoi发丝编织而成的“衣服”,骤然“活”了过来。
无数纤细的发丝猛地炸开,像被侵犯了领地的毒蛇,带着破空的尖啸声,刺向那个胆敢触碰我的入侵者。
鬼影忍者的手臂上瞬间被割裂出无数道痕迹,但他依旧死死地抱着我没有松手。
他感觉不到疼痛,或者说,疼痛这个概念在他存在的逻辑里根本不存在。
更多的鬼影忍者扑了上来。他们沉默地执行着同一个指令:将宿主从异物中剥离。
一双双灰蓝色的手探了过来——有的扣住我的肩膀,有的按住我的腰侧,有的抓住我的手臂。
他们的动作精准、高效、毫无冗余,像一群正在拆除一颗精密炸弹的机械工兵。
他们毫不犹豫地撕扯着我身上这件正在疯狂攻击他们的“活体织物”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求生的本能超越了所有恐惧与理智,我疯狂地撕扯着覆盖在脸上的发丝。
撕掉它!必须撕掉它!在心里疯狂呐喊,只有挣脱这件衣服,才能挣脱Khoi的控制!
我一边撕扯,一边用手肘向后猛击,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混乱中,指甲在某只正在撕扯我脖子的手背上划过。
那个被我攻击的鬼影忍者只是微微侧过头——那个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在确认一件让他困惑的事。
然后,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,继续执行他的任务。
他根本不认为那是攻击,那只是一道程序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杂音。
我抓住贴在脸上正在疯狂蠕动的发丝,十指插进丝线之间的缝隙,用尽全力往两边撕扯。
发丝在我掌心里剧烈挣扎,湿滑的触感像握住了一把活着的蚯蚓。指甲嵌进丝线的纹理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它们顺着我的手指缠了上来。
就在这时,一只灰蓝色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,插入发丝与我手指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里。
无数纤细的黑色丝线从手腕涌上来,缠住它的手指,绕过它的指节,试图把它的手也一同吞没。但鬼影忍者的手指继续往前推进,指腹贴着指节滑过,冰冷的触感从指根一路滑到指尖。它在用它的手指,一点一点地把发丝从我手上剥离。
发丝缠得更紧了——但它们缠住的不再只是我的手,还有它的。灰蓝色的手指与白皙的手指被同一束发丝捆在一起,掌心对着手心。每一次发丝收紧,都让双手贴得更近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指节轮廓,那坚硬的、骨节分明的触感,正卡在我指缝之间,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插入了一把锁。
另一个鬼影忍者负责处理我的左手,手指插入我掌心与发丝之间的缝隙。手指因紧张而微微蜷曲,指尖正好卡进指根与掌心之间那道凹陷里。
灰蓝色的指尖从那里滑进去,指腹贴着掌心那道最细嫩的皮肤,缓慢地向外撑开。我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地推直,指节在他指间被迫伸展,掌心完全摊开,像一朵被强行绽开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