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发丝正缠在指根处,勒进指缝之间,像一圈圈极细的黑色琴弦。他的指尖捏住发丝的断口,开始往外抽。发丝从指缝间滑过,那触感像一根绷紧的弦被缓缓松开,每滑过一寸,皮肤上就留下一道极细的、正在消退的勒痕。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,他立刻用拇指按住我的指尖——力道不重,只是轻轻压着,像在固定一片被风吹动的花瓣。
身体的其它部位还在发丝的缠绕中。
一只灰蓝色的手抓住了我肩头的发丝衣料,指尖的力道没有丝毫犹豫,像剥开一层荔枝壳般,将那片正在蠕动的黑色丝线从我的皮肤上用力扯离。丝线断裂时发出极其细微的、如同琴弦崩断的脆响。
肩头骤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,在惨白的灯光下无所遁形。
皮肤因为骤然失去覆盖而微微战栗,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。
肩膀猛地一缩——那不是我能控制的,是身体对刺骨寒冷的本能排斥。肩胛骨往后收,试图避开那只手,但鬼影忍者早已按住了我的后背,将我的挣扎化解于无形。
那个负责撕扯我肩头的鬼影忍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他的指尖在掠过那片裸露的皮肤时,不带任何情绪地、公事公办地确认了异物已被清除。然后,他的手移向了下一处——我的后颈。
另一只手探向我的腰侧。
指尖,极轻地触了一下——像在确认这层织物的边界。
然后,他的整个手掌贴了上去。
手指一根一根地、缓慢而坚定地插入发丝织物与皮肤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里。
指节弯曲,开始向外发力——力道在逐级递增。第一级,试探;第二级,确认阻力;第三级——他的整个手掌猛地往外一扯。
那片发丝在他指间被硬生生撕开,发出湿黏的、类似水草被连根拔起的声响。断裂的丝线在他指间扭曲、挣扎,最后化为灰烬消散。
腰侧的肌肤暴露出来。那里的皮肤比肩头更敏感,被冰冷的空气一激,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那个鬼影忍者的手指,在撕扯发丝的过程中,指尖极轻地、完全无意地蹭过我的腰线——执行任务时不可避免的物理接触。
但那种冰冷的、坚硬的、没有丝毫温度的触感,划过温热的、柔软的腰侧皮肤时,带来了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违和感。
更多的皮肤被一寸一寸地暴露出来。
锁骨以下,肩胛骨,后背的脊椎沟,腰窝,小腹——每一处被发丝覆盖过的地方,都在那些灰蓝色手指的剥离下,重新接触到了冰冷的空气。皮肤在战栗,毛孔在收缩,体温在加速流失。
一个鬼影忍者绕至我身后,那双灰蓝色的手探入我披散的发间。
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温柔,却带着一种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序感——指节分明的手指从我的后颈插入发根,不是抚摸,而是在进行一项排查异物的扫描。当他确认了那几缕纠缠着我发丝的、属于Khoi的黑色丝线时,他便猛地收紧手指,用力向下一扯!
“唔——!”头皮被拉扯,迫使我整个人向后仰去,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。
脆弱的咽喉和一段锁骨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,毫无防备。
而身前,另一双手正在我的腰侧执行着同样的“分离作业”。灰蓝色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插入发丝织物与皮肤的缝隙,指节弯曲,开始向外发力。
那冰冷的、坚硬的触感死死地嵌进柔软的腰窝,带来一阵被强行撑开的酸胀。
身体在这一瞬间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所占据——头发被向后拉扯,腰侧被向一侧按压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按压着我腰侧的忍者,他的手掌正随着发丝的断裂而微微移动,摩挲着裸露的皮肤,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他们一言不发,专注得如同正在修复一件破碎的艺术品,而我,就是那件只能被动承受一切的艺术品本身。
那一刻,我仿佛成了一个被双方势力同时争夺的、脆弱不堪的人偶。
一只灰蓝色的手为了固定住我挣扎的身体,直接扣住了我裸露的肩膀。
因为用力而微微陷入我的皮肤,指节顶住我的锁骨,带来一阵钝痛和被牢牢掌控的无力感。他甚至没有意识到,自己的拇指正不偏不倚地按在我肩头那个被发丝勒出的红痕上。
他只是在公事公办地固定住一个“不稳定的物体”,却让我在那冰冷的禁锢中,感受到了一种被彻底物化的、奇异的战栗。
他们没有杂念,所以他们的触碰比任何有意的亵渎都更令人羞耻。这个过程,他们做得专注、高效、毫无杂念。
我只是一件需要被清理的物体,一个被污染了的宿主。
他们在执行一项标准化的净化程序,指尖每一次触碰到我的皮肤,都带来一阵从脊椎窜上后脑的冰凉。
“衣服”在被撕裂,但它同时在反击,在我身上疯狂地游走、收紧。
而被剥离的发丝也不甘示弱。
它们在灰蓝色的手指间疯狂地蠕动、收紧,试图重新攀附上我的皮肤。无数纤细的黑色丝线像垂死的蛇,在那些灰蓝色的手背上留下细密的割痕。
但鬼影忍者们毫不在意,它们的手被割开,没有血流出来;它们的皮肤被撕裂,露出底下同样是灰蓝色的、没有血液的组织。
那些伤口在它们继续执行任务时缓慢地愈合,从边缘开始重新生长,像被倒放的时间。
它们甚至不会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