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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菲尔冷淡地拒绝了。
“我说过,你不用真正掌握这些课程。”
她道:“你只需要学会做一个费加兰德,就能融入家族。”
天龙人一直都是堕落废物的代名词,加林父子才是异类,香克斯眼中的精英只是普通人的幻想。
幻想他们高贵而无所不能,幻想他们典雅且颇具涵养。
但脖子上隐约作痛的伤痕,还有□□的酸涩会再度提醒沙菲尔,不,这都不是真的。
哪怕加林装得再像,他也不是这种人。
她憎恨加林,对夏姆洛克感情复杂,而面对这个充满小聪明与市侩的小费加兰德……
沙菲尔没什么想法,也什么感情。
“我不会和你跳舞,这是你父亲的命令。”
她只是恨,不是疯了,对方又不是能和加林对抗的夏姆洛克,幼子没有地位,也没有力量,还市侩粗鲁,拍天龙人的马屁。
沙菲尔不想给他眼神。
好烦啊,谁要跟他跳舞。
费加兰德都烦死了。
香克斯看着她藏在网纱后冷淡的蓝眼睛,从容地收回手。
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多矜傲,就像一只小天鹅。
“好吧,”他就像根本不在意一样耸肩,“被你发现了,我只是想偷懒……对了,你知道夏姆洛克去哪了吗?”
沙菲尔:“你竟然不知道?”
她下意识皱起眉头,那种复杂的、令人浑噩的感觉又来了,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担心,感情却跳出来先行一步。
恶心,烦躁,讨厌,夏姆洛克是和他父亲相似的敌人。
担忧,关心,不安,夏姆洛克是陪伴她多年的家人。
……他那么年轻,那么前途无量,英俊又出色,加林不可能对他下死手。
不过是吃点苦头而已。
沙菲尔的异样不过一瞬,她的面容很快恢复冷静:“应该是被你父亲派去做任务了,他经常去。”
可香克斯依旧看见了她那一瞬间的动摇。
他便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,突然回到之前的话题。
“我想做像夏姆洛克那样的天龙人。”
香克斯说,他的眼睛落在她脸上,观察着每一寸最细微的变化:“我可不想一直做海贼,那太糟糕了。”
新词语终于得到了那双蓝眼睛的注意,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海上又脏又臭,就算是跟着海贼王也没什么好玩的,就是打打杀杀,每天看着一成不变的海浪和白云,海水砸到身上还会结成盐粒……”
不懂看人眼色的小费加兰德又开始喋喋不休,沙菲尔却是愣了一下。
“海贼王?”
沙菲尔迟疑:“你以前跟着海贼王?罗杰?”
她对罗杰很陌生,对香克斯很陌生,对奥罗杰克逊号也很陌生。
但在被掳到圣地之前,她听邻居家的长辈提起过罗杰,说对方还有一个伙伴是他的忘年交……
那个伙伴叫什么名字来着?
沙菲尔看香克斯的眼神微微有些变化。
怪不得是鹦鹉,原来是跟着海贼混出来的!
“我不知道夏姆洛克去了哪,你也不知道我以前跟着谁混,我俩半斤八两。”
香克斯挑挑眉毛,把一个讨人嫌的天龙人演得淋漓尽致。
沙菲尔皱眉,她气质出尘,眼眸静美,不高兴的样子却有几分孩子气。
她很有礼貌地听完,明白香克斯是在回击。
“你不仅不聪明,说话也讨厌。”
沙菲尔看了一眼这个没正形的年轻人,语气平和:“如果你执意以这种智商学跳舞,我的建议是记得在宴会上和跟你父亲跳,把他踩死最好。”
香克斯:“……”
好吧,她好像觉得这句话很有杀伤力。
香克斯努力绷住表情,以免又让对方大发雷霆,他看着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,沉重的裙摆也如轻柔的海浪。
“你不是说要帮我吗?”
讨厌的小费加兰德在她背后喊。
“你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。”
沙菲尔说,她回头,露出半张侧脸,网状面纱让她的神情变得难以分辨。
“想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再来找我,夏姆洛克的弟弟。”
……这句话就有点伤人了。
香克斯摸了摸鼻子,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沙菲尔离开的方向,惹人烦的表情像雪一样融化。
他知道雷利先生为什么会找她——因为故人遗愿。
沙菲尔与雷利并不相熟,也不清楚雷利与他的关系,同时,她现在非常坚定地讨厌他扮演的天龙人。
这就意味着她不会对他起疑心,知道他来圣地做卧底的人当然越少越好。
“……夏姆洛克到底去哪了?”
香克斯喃喃自语,他发现自己的考虑并不周到,很显然,加林也对她做了一些事。
或许他不应该点破……但夏姆洛克明显不想遮掩,他只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工具人作用。
海贼苦恼地抓了抓头发。
他要确保沙菲尔的安全,也得让她继续讨厌自己——目前来看,他做得还算成功。
维持现状吧,加林会乐意他们两看相厌的。
不过……
香克斯摸着下巴,脑子转动。
她到底是真的讨厌他,还是猜到加林乐于看见她讨厌他呢?
毕竟已经有前车之鉴了,幼子可不能和年轻的妈妈再亲密起来……但话又说回来,如果加林担心这个,又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个接触?
香克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!
来自大海的年轻人不由叹气,圣地太复杂了。
他踱步回到费加兰德城堡,安置夫人的金宫其实就是坐落于城堡建筑群内的小行宫,只不过位置格外偏远。
香克斯一边走,一边复盘这段时间的进展,心里难免有些烦闷。
他必须进入核心圈,知道圣地的秘密。
但被加林阻拦进入骑士团是他完全没想到的。
“接下来该……”
他眉毛压低,神色冷峻,如果再让沙菲尔看见这幅模样的小费加兰德,恐怕她就不会说出对方与夏姆洛克并不相似的话了。
她可能还会他被吓一大跳。
想到那张一直冷淡的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,香克斯脚步一顿,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。
他同时还握紧了刀柄。
“你该出来了,”香克斯说,“血腥味这么重,我想装作没发现都不行。”
森林窸窸窣窣。
他看着面前走出来,形容狼狈的男人,表情难免复杂。
“……发生了什么,夏姆洛克?”
香克斯晦涩道。
“你这些日子究竟去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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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弟弟的疑问,夏姆洛克扯动嘴角,冷汗顺着脖颈滑落。
他与从前洁净体面的模样完全相反,原本柔顺美丽的红发脏污不堪,衬衫与干涸的褐色血迹紧贴在身上,一眼就能看见狰狞的伤口。
“无关紧要。”
寄予厚望的长子闹出了背德的丑闻,加林不可能只是揍他一顿那么简单。
夏姆洛克挑战了他的权威,同时羞辱了父亲与家主的尊严,那他自然就该得到惩戒。
当沙菲尔与香克斯狐疑他究竟去哪了的时候,夏姆洛克就被加林关在城堡的水牢,泡在阴湿的水池里反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