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克斯：“额……”

如果说他之前一直在装，那现在香克斯的窘态就有了几分真。

沙菲尔的声音很温柔，也很好听，公事公办的询问也像关心。

这让流淌着费加兰德血液的他有些无所适从，并且心情复杂。

“你什么都不会，小费加兰德。”

沙菲尔叹气，她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就像现在这样。

可能是因为他是夏姆洛克的双胞胎弟弟，他有一张与夏姆洛克一模一样的脸。

后者已经成为她需要对抗的潜在敌人，而顶着相似脸蛋的香克斯却还是一个肤浅到她可以看穿的孩子。

就像当年夏姆洛克那样需要保护的孩子。

但……吃一堑长一智。

那对父子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，小费加兰德一无所知，是需要被她评估的局外人。

而且她能从对方身上知道更多关于外面的消息。

想到这里，沙菲尔便说。
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
而另一边，神之骑士团的训练场。

加林一进来，便命令夏姆洛克到场内等待。

他还没有签订契约，只是一个预备役，必须遵从团长的命令。

在场的成员们都没当回事，还以为加林在给儿子喂小灶，直到前者丢开披风，放下西洋剑，猛地一拳砸向夏姆洛克的肚腹！

沉闷的声响瞬间惊到旁边的天龙人，年轻的麒麟戈姆愣了一下，语气略显迟疑。

“今天练体术？”

没人回答他，夏姆洛克猛地挨了一记依旧一声不吭，他反制住加林的手腕，两人就直接在场上打了起来！

拳拳到肉，不留情面，更不体面，平常时候加林总会边打边教，但现在不一样，只有□□搏斗的声音在场上响起。

哦，不对，夏姆洛克在说话。

“你的速度变慢了，父亲。”

夏姆洛克：“比以前慢了，你发现了吗？”

正值壮年也是老了，因为他的儿子还太年轻。

加林挥动拳头的方向一顿。

下一秒，他的拳头便毫不留情地砸到面前年轻的脸上！

“而你，我的孩子，”他说，金发被扎成马尾，“蠢得令我发笑。”

有些事可以有更体面的处理，但夏姆洛克却选择了最让他失望的一条路。

加林语调平静：“你又有什么呢？”

夏姆洛克似乎哼笑了一声，又似乎没有，没人比他更清楚加林的下手有多重，但他只是想笑。

他有什么？

“别打脸呀，父亲。”

夏姆洛克说，再剧烈的疼痛也无法阻止他这一刻升起的近乎雀跃的感情，他眼睛发亮，抬头看着自己的生父。

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，迫不及待地说出下句话。

“妈妈会哭的。”

夏姆洛克几乎是在欣赏加林这一刻的表情，他又想笑了，笑得有些得意。

他有什么？

加林明明最清楚。

“她总对我哭，你知道的。”

轰！

离得近的麒麟戈姆反应不及，直接被冲击力扇了一巴掌，嗷嗷直叫地滚了好几圈，被军子拉住脖子。

麒麟戈姆：“我去这是咋……”

军子冷冷淡淡：“闭嘴，走了。”

“站起来。”

加林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上吐血的长子，他用了十成十的力，没有放水。

过去不是这样的。

他以锻造作品的心态对待自己的孩子，但也爱着孩子，因为他又如此出色，如此与他相似，令父亲骄傲。

可现在，加林对这份相似感到作呕。

训练场已经没了其它声音，嗅到端倪的同族悄无声息离开，只把地盘留给这对不知道为什么起了冲突的父子。

加林已经缓缓握紧了自己的佩剑，厉声道：“给我站起来，夏姆洛克！”

夏姆洛克抬头，唇边还有没吐干净的血。

两张并不相似、却拥有血缘的脸对视。

他们都知道彼此的眼神里，除了那如出一辙的冷淡与傲慢外，还多了一样东西。

“是。”

夏姆洛克看着这个已经老去，却仍然在彰显权威的男人，新的情绪在心中生根发芽。

他有洁癖，但这次他没有擦干净嘴边的血。

“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