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青黎想都没想,二话不说就答应了,因为在她眼里,这不失为一次认识新伙伴的好机会。
孟姐姐从小到大的好朋友,肯定也是一位极好的姐姐,她应该发自内心地,感到高兴才是。
再者说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真好啊。
可惜沐尧臣说什么都不肯来。
他说重阳诗会太枯燥,自己只会打打杀杀,哪里懂得作诗,那些风雅之事。
去了也只能到处瞎逛,无所事事。
沐青黎不死心,扯着兄长的衣袖,苦苦央求道,“哥哥,就跟我们一起去吧,两位姐姐都很好说话,哪有人会为难你?”
“你也说都是姐姐。”
沐尧臣扶着额,看向面前乖巧可爱的妹妹,笑了笑,“我去不合适,你们好好玩就是,玩得尽兴一点。”
“我和宁二还有事要办,会晚一点回来。出门在外,你要照顾好自己,莫让哥哥和爹娘担心。”
“不然,”
沐尧臣卖了个关子,故弄玄虚吓唬她道,“我真的会把你送回玄清山的。”
“哼。”
少女鼓起腮帮子,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,“我才不要回去。”
沐尧臣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擦拭好松柏剑,利落收回鞘中,笑了笑,“那就好好听话,等我和宁二回来。”
“哥,你们要去查借魂脉吗?”
少女问得犀利,眼睛亮晶晶的。
沐尧臣没有回答。
*
游湖的竹筏是他亲手做的。
沐青黎打心底觉得哥哥厉害,从小到大,他好像什么都会做,总是能变着花样给她带一些新奇的玩意,投其所好,哄人开心。
他会留心观察身边人的喜好。
想到这里,
沐青黎垂下眉眼,默然看着手里的油纸包,里面放着几块温热的糕点,包得方方正正,拿细绳捆得很紧实。
拿近些,还能闻到栗子醇厚、软糯香甜的味道。
她提着那包喷香的糕点,花钱雇了伙夫,把竹筏抬到镜玄湖边,自己就站在事先约定好的位置,原地等候。
没等多久,远远地,便见有人来了。
“孟姐姐!”
她兴冲冲地扑了过去。
孟千雪轻轻把她拉到自己怀里,笑着介绍两个人认识。
“原来是神医妹妹。”
汀兰友好地握住她的手,展颜一笑,“阿遥,你不知道,我幼时身子抱恙,就住在忘月山上养病,常常听漱玉师姐提起,这位神医妹妹的高明之处呢。”
沐青黎被夸得面上一红,语气愈发放得谦虚,“慕容姐姐过誉了,这话说的,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”
二人一见如故,三言两语交流下来,方知高山流水遇知音,很快便熟络了。
汀兰今日只带了一个金刀侍卫。
田晋一袭玄黑劲装,腰悬着紫金大环金刀,大步走到湖边,拽住竹筏上面的缆绳,缓缓拉了过来。
竹筏靠岸,却不沉稳,反倒略显摇晃,随时都有飘移过去、踩空的危险。金刀侍卫不敢懈怠,等到竹筏渐渐停稳后,微微弯下腰,垫了几块木桩上去。
一切就绪后,才招呼三人上去。
竹筏中央设有一张梨木小几,上面放着不少东西。
一束束金黄的秋菊,斜斜插在青瓷花瓶里,淡淡的幽香与生俱来,轻飘飘挥了挥,久久萦绕于鼻端。
桌上有酒壶,白玉杯盏三五只,素朴而却不乏风雅,盈盈盛着清甜的菊花酒。另一边的金瓷碟,零零散散放了不少重阳花糕、蟹酿橙、菱角、栗子类的食物。
这些都是宁朔事先安置好的。
当时她还吵着要加个柔软舒适的软榻,试想一边闭目养神,一边吹着湖面上凉爽的秋风,心旷神怡,把酒临风,想想都格外惬意。
可惜宁朔不让。
好在现在这副模样,勉强还算看得过去。
沐青黎看来看去,忽然想起一件事来——沐尧臣让她带给孟千雪的糕点。
“孟姐姐,这是我哥特意让我带过来的,说是饿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。”
“沐少主有心了。”
孟千雪微微一笑,“回头烦请阿黎,替我好生谢过他才是。”
“阿遥,你还认识玄清宗的沐少主?”
汀兰猛地坐直了身子,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眸,百般好奇地问道,“真的假的?我怎么好像记得,你从来没主动提起过他呀。”
“嗯。”她轻声应了,淡淡地说,“也认识了,有一段时间了。”
“阿遥,那你应该也听说过,这位大名鼎鼎的沐少主,在玄清山的那些风流韵事吧?”
孟千雪将那包糕点放在梨木小几上,正要抬手拆开,忽而闻汀兰所言,指尖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