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快，快得江舟都没来得及反应，后腰已经“咚”地一声轻轻撞上了身后的冰箱门。

闻晏单手按在他身侧，另一只手还攥着刚才被他抱过的位置，眼神沉得厉害。

两人位置瞬间调转。

江舟背抵着冰箱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他一点都不怕，甚至因为闻晏这一下反制，心脏跳得更快，连带着呼吸都热起来。

闻晏离他很近。

他一垂眼，就能看见闻晏极淡的瞳色和压得很深的情绪。那层平时罩得严严实实的冷静，终于被逼出了裂缝。

江舟看着他，喉结滚了一下，笑意却没散：“哥。”

闻晏的声音低得发哑：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
“那叫什么。”江舟看着他，语气很轻，“闻晏？”

闻晏眸色更深了。

江舟几乎能感觉到，闻晏按在冰箱上的手指都在收力。冷冰冰的金属门板贴着他后背，眼前却是闻晏呼吸发热的脸，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人头皮都发麻。

他本来想继续说点更过分的，可话到嘴边，忽然又觉得不用了。

因为闻晏现在这副样子，已经明显压不住了。

于是江舟只是看着他，轻轻笑了声，眼尾那颗痣都像跟着亮起来。
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我就知道。”

闻晏盯着他，胸口起伏很轻，却明显比平时快。

“江舟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几乎像在咬字，“别逼我。”

这句话落下来，空气里的温度几乎是一下就烧起来了。

江舟呼吸微微一顿，随即笑得更深。

他喜欢闻晏这句“别逼我”。

像警告。

更像某种已经快绷不住的承认。

他没退，甚至还故意往前贴近一点，低声道：“可我偏想逼。”

闻晏眼神猛地一沉。

冰箱门上的手指微微收紧，骨节都显出一点用力后的白。

江舟心跳乱得一塌糊涂。可就在气氛快要彻底失控的时候，客厅外忽然传来门锁轻轻一响。

两个人同时一顿。

江舟先反应过来，低低骂了句：“操。”

闻晏则被这一声拉回理智，眼底那点翻涌的情绪瞬间往下压，整个人后退半步，恢复得快得惊人。

下一秒，江建成推门进来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一边换鞋一边往里走，“小舟你睡了没……哎，你们都在厨房站着干什么。”

江舟背还抵着冰箱，耳朵热得厉害，硬是把那股子险些擦枪走火的气压下去，露出个很自然的笑：“没干什么，我哥让我冰敷脚踝。”

江建成看了眼他，又看了眼闻晏：“那冰袋呢。”

江舟：“……”

闻晏面不改色，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掉下去的冰袋，语气平稳：“在这儿。”

江建成点点头，完全没多想：“那你们继续，我先去洗澡。”

人一走，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江舟和闻晏隔着半步距离站着，谁都没先说话。几秒后，江舟忽然没忍住，低头笑出了声。

闻晏看着他：“你还笑。”

“主要是。”江舟压着笑，抬眼看他，“刚才太刺激了。”

闻晏：“……”

江舟看着他这副恢复冷静后耳根却还残留一点红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得意和燥热混在一起，压不住。

他知道。

刚才那句“别逼我”，闻晏不是说假的。

是真的快要被他逼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