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家里安静得很。

江建成和闻时晚都没在，两个大佬不知道又去忙活什么了。客厅只开了落地灯，暖黄一圈，照得整个屋子都很松。江舟洗完澡出来时，闻晏正在冰箱拿冰袋。

准确地说，是在准备给他冰敷脚踝。

虽然没伤，只是训练后习惯性放松，但闻晏向来在这种事上格外谨慎。江舟刚从浴室出来，头发还没吹，闻晏已经把冰袋用毛巾包好，放在茶几边等他。

江舟穿着宽松T恤和运动长裤，赤脚踩在地毯上，刚一坐下，闻晏就把冰袋递了过去：“敷十分钟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江舟接过来，往沙发上一靠，视线却没从闻晏身上挪开。

闻晏今天穿的是深灰色家居服，袖口挽到小臂，站在客厅灯下，整个人比白天松一些。没有办公室里的锋利，也没有在外头那种生人勿近的冷，只有江舟最熟悉的那种居家感。

就是这种居家感，最让人心痒。

江舟一边敷冰袋，一边盯着他看。闻晏察觉到视线，侧头问：“看什么？”

江舟特别坦然：“看你好看。”

闻晏：“……”

这种直球最近已经快成日常。

闻晏懒得接，转身去厨房倒水。江舟看着他背影，忽然想起在车上那句“我看别人看你，也一样”，心里又轻轻热了一下。

他本来就不是会把话憋着的人。话说开以后，某种占有欲像是被彻底放出来了，连带着想靠近闻晏的念头都更理直气壮。

于是当闻晏端着水回来时，江舟把冰袋往旁边一放，站了起来。

闻晏看他：“冰还没敷完。”

江舟“嗯”了一声，却没继续冰敷，反而走到他面前，很自然地接过杯子放到旁边，然后绕到他身后，伸手抱住了他。

他早就想这么干了。

闻晏整个人一僵。

江舟比他高一点，抱上来的时候胸膛贴着后背，下巴顺势搭在他肩上，呼吸离耳侧很近，热的，带着刚洗完澡那股干净的潮气。

客厅里太安静了。

闻晏甚至能清楚感觉到江舟手臂环在自己腰上的力度，和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传来的体温。

很烫。

江舟抱住他以后没立刻说话，只轻轻蹭了下下巴，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。这个动作他做的太自然，也太磨人，闻晏后背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。

“江舟。”他声音低下来，“松手。”

“不要。”江舟抱得更稳了点，语气却轻松，“我就是想试试。”

闻晏闭了下眼：“试什么？”

江舟侧过脸，声音离他耳朵更近了点，像带着点故意的坏，又像认真。

“试试正常弟弟会不会这样抱哥哥。”

空气一下就静了。

闻晏呼吸很轻地一乱。

江舟把这一点捕捉得清清楚楚，眼底笑意更深，手臂却没松开。他本来就爱逗闻晏，这会儿真抱住了，反而觉得比想象中更要命。

闻晏的腰比他以为的还要瘦一点，肩背线条却很利落，抱在怀里时那种冷静克制的人被自己圈住的感觉，实在太容易让人上瘾。

江舟下意识收紧了点手臂，低声道：“闻晏，弟弟会这样抱你吗？”

闻晏站在原地，半晌没动。

他能感觉到江舟说话时呼吸落在自己耳后，也能感觉到少年人的体温和力道。那种属于江舟的，蓬勃、鲜活、几乎压不住的生命力，正毫无遮掩地从背后笼过来，把他整个人困在里面。

他本来就忍得不轻。

江舟偏偏还在往火里添柴。

“你不说话，我就当你默认了。”江舟慢悠悠道，“而且你也没推开我。”

闻晏终于低声开口：“江舟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松开。”

“你先回答我。”

闻晏没回答。

江舟等了两秒，忽然笑了一下，下巴还搭在他肩上，声音轻得像贴着耳边：“其实你不回答也行。”

“反正我知道，你现在心跳很快。”

闻晏手指猛地收紧。

下一秒，他骤然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