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晏没接。

江舟本来以为说出来会爽一点，结果真说完了，心里那点酸反而更明显。他自己都觉得奇怪，明明唐晶晶现在跟他已经纯朋友关系了，他也知道闻晏不可能对她有别的想法，可刚才看见那一幕，就是不舒服。

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多看了两眼。

而且是闻晏。

这个认知一冒出来，江舟自己都想笑。

他确实越来越不像个正常弟弟了，演都不会演了。

可没办法。

他就是想圈着闻晏。

闻晏沉默片刻，低声问：“你不高兴什么？”

“很多啊。”江舟往座椅里一靠，语气懒懒的，眼神却还盯着他，“比如你站那儿听她说话，比如她跟你说什么你都回应，比如你看她。”

闻晏很轻地蹙了下眉：“我只是在跟她说几句客套话。而且，是为了你的社交关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江舟说，“可我还是不高兴。”

路边的树影从车窗上划过去，灯光一闪一闪的，把车里衬得更安静。闻晏看着前方，过了几秒，淡声道：“你看别人靠近我，就会这样？”

“会啊。”江舟答得毫不犹豫，“而且这种感觉很明显。”

闻晏不说话了。

江舟忽然就笑了，笑得有点坏，也有点认真：“闻晏，你看别人靠近我会不高兴，我看别人看你，也一样。”

车厢里彻底静下来。

这句话已经不是普通吃醋了。

是江舟把某种占有欲直白摊开。

闻晏握着方向盘，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。他当然听得懂江舟的意思。可越是听得懂，越没法接。

因为他自己也一样。

从看见唐晶晶第一次在球馆给江舟送水，到后来论坛上那些“江舟有没有女朋友”的帖子，他没有一次是真的无动于衷。

只是没江舟这么敢说。

想到这里，闻晏低声开口：“江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种话，不要随便说。”

江舟偏头看他：“我像随便说吗？”

闻晏不说话了。

江舟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弯起眼：“你看，你又开始装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语气轻下来。
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你不说，我也知道。”

江舟把头转回去，看着窗外，嘴角却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。刚才那点不爽，因为这场坦白散掉了不少。

有些事说开以后，反而更顺。

至少他知道，自己不是一个人在乱吃醋。

车停进小区时，江舟解开安全带，又想起什么，偏头看了闻晏一眼。

“下次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是再跟谁站那么近，我可能就不只是嘴上不高兴了。”

闻晏看着他：“那你想怎么样。”

江舟笑了一下，低头去拿包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随口，又像不是。

“可能会直接把你拉走吧。”

说完，他推门下车，动作利落，好像刚才说的只是句玩笑。

可闻晏坐在驾驶座里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口却很清楚地跳了一下。

他知道。

江舟说得出口，就真做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