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赢了,当天晚上篮球队照例聚餐。
地方定在学校附近一家很热闹的烧烤店,包间大,气氛也热,队友一坐满就开始起哄。有人喊江舟今晚必须多喝两杯,理由很简单,最后那记三分太帅,不灌他都对不起全场尖叫。
江舟一开始还想推:“我明天还有训练。”
方子扬拍桌子:“训练归训练,赢球夜不喝酒那像话吗。”
陆简初作为临时编外人员也被拉来了,坐在角落看热闹,立刻附和:“就是,舟哥今天这么风光,不喝不合适。”
江舟看他一眼:“你是不是嫌命长。”
陆简初幸灾乐祸:“我只是想再次见证一下,著名一杯倒选手的英姿。”
事实证明,人不能被激。
尤其不能在一群刚赢球正在上头的人面前被激。
江舟最后还是端起了酒杯。
第一杯下去的时候,他还很清醒,甚至觉得自己今天状态不错。第二杯才喝了一半,耳朵已经开始热了。第三杯刚沾唇,方子扬就被教练一通电话叫走,包间里起哄声四起,谁也没注意到江舟看人的眼神已经有点发飘。
陆简初坐得近,第一个发现不对。
“完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伸手在江舟眼前晃了晃,“你现在看得清我这是几根手指吗。”
江舟很嫌弃地把他手拍开:“一根。你别拿我当傻子。”
“可你这语气已经开始像傻子了。”
江舟不服:“我没醉。”
“你每次醉了都这么说。”
“我真没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手机响了。
闻晏来电。
江舟看清屏幕上的名字,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连带着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。他接起来,声音比平时低一点,带着很轻的酒气和笑意:“哥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半秒。
“你喝酒了。”闻晏说,很笃定。
江舟靠在椅背上,懒洋洋“嗯”了一声:“赢了嘛,庆祝一下。”
“喝了多少。”
“没多少。”江舟嘴上还硬,“我现在可清醒了。”
陆简初在旁边翻了个巨大白眼。
闻晏像是也不信,语气低下来一点:“定位发我。”
江舟本来还想贫一句“你想我就直说”,可酒意一上来,脑子转得没平时快,手倒是很听话,挂了电话就把定位甩了过去。
陆简初看他这一套行云流水,忍不住感叹:“你对你哥真是刻进DNA里的服从性。”
江舟撑着头看他,笑了下:“你懂什么。”
陆简初:“我是不懂,但我知道你今晚估计要完。”
“完什么?”
“完在你哥手里。”
江舟听见这句,居然认真想了想,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那也行。”
陆简初:“……”
没救了。
二十分钟后,包间门被推开。
闻晏进来的时候,里面正闹得最热。烧烤味、酒味、说笑声全混在一起,一群二十岁上下的男生吵得房顶都快掀了。可门一开,还是莫名安静了一瞬。
主要是闻晏和这里太不搭了。
黑色大衣,神情冷淡,站在门口像是误入大学生庆功宴的某位大佬。气场强得连方子扬这种平时嗓门震天响的人都下意识收了收声。
江舟本来半靠在椅子上,听见动静抬头,一看见他,眼睛立刻弯了。
“哥。”
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点喝过酒以后特有的黏。
闻晏走过去,先看了眼桌上的空酒瓶,眉心轻轻一拧:“谁让你喝这么多的。”
江舟仰头看着他,笑得很乖:“他们灌我。”
这话一出,包间里几个人瞬间心虚低头。
方子扬默默往边上挪了半个座位。
陆简初差点笑死。
就江舟这会儿这副“有人给我撑腰”的模样,说他不是恃宠而骄都没人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