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开始后，江舟打得比热身更亮眼。

第一节刚开场，南大打快攻，江舟在弧顶接球，前方防守还没落稳，他直接一个节奏变化晃开人，三分线外拔起就投。

刷。

全场瞬间一片欢呼。

沈莫深坐在最后排，都被这一下点得挑了挑眉：“挺敢打。”

闻晏没说话，只在球进那一刻，原本轻轻点在膝上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第二节，江舟被G大23号重点照顾，几次突破都被撞得不轻。沈莫深本来只是在看热闹，看到第三次时，忽然发现闻晏脸色有点冷了。

不是平时那种职场式的冷，是某种更私人、更压不住的冷。

尤其在江舟被对方贴身卡位，落地后脚下一崴又很快稳住的那一秒，闻晏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
“你别告诉我。”沈莫深偏头看他，慢悠悠道，“你现在连他落地角度都在做运算。”

闻晏淡声：“职业习惯。”

沈莫深差点笑出声。

你一个做量化模型的，哪门子职业习惯延伸到篮球落地姿势了。

第三节中段，江舟断球后反击，顶着防守命中一个高难度抛投，落地时差点被人撞翻。他自己倒是站稳了，转头还冲裁判摊了下手，一脸“这都不吹”的不服气。

全场观众都被他那副带点痞气又少年感十足的样子逗乐了。

陆简初在下面疯狂拍照，一边拍一边跟旁边人念叨：“看见没，这就是我们舟哥。”

沈莫深看着场上那个张扬得明亮的小朋友，再看看身边这个表情越来越沉的闻晏，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用再猜了。

这局看明白了。

彻彻底底。

比赛最后，江舟命中关键三分，几乎把球馆气氛掀翻。全场人站起来欢呼，他第一反应却是抬头看向最后一排。

那个眼神太明显了。

别人可能只会觉得这是在找家里人，可沈莫深坐得近，看得更清楚。那不是单纯的“哥你看我厉不厉害”，更像是“我这一球是投给你看的”。

而闻晏回应得也一样明显。

没有夸张动作，没有站起来大喊，只是看着江舟，眼底那点极浅的笑压都压不住。

沈莫深靠在椅背上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
“闻晏。”他说，“你这辈子算是栽这儿了。”

闻晏没理他，已经站起身往看台出口走。

沈莫深抱着胳膊慢悠悠跟上：“行，我懂，去接你宝贝弟弟。”

闻晏脚步一顿。

“他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你弟弟行了吧。”沈莫深笑得很欠，“看出来了，确实不只是弟弟。”

闻晏没再说话，只把步子迈得更快了点。

沈莫深看着他背影，忽然对今晚即将发生的事充满期待。

毕竟按江舟那个直球劲，比赛打成这样，今晚不闹点大的都不科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