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舟想了想，恶劣心思又起：“比如‘哥哥为你骄傲’。”

闻晏：“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得非常有内容。

江舟笑得不行，边走边躲过一个抱着球冲出来的学弟，继续逗他：“怎么，闻总说不出口啊。”

“江舟。”

“嗯，在。”

“走路看路。”

江舟一愣，随即抬头，才发现自己已经快走到台阶边上了。

他脚步顿住，低头笑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没看路。”

闻晏语气淡淡：“你从小打电话都这样。”

江舟心口轻轻一撞。

这种被摸透的感觉，有时候真挺要命。

他迈下台阶，出了球馆，外头冷风一吹，整个人反而更清醒了。夕阳把操场照得发橙，跑道边有学生在散步，有人抱着书往图书馆走，空气里全是普通校园傍晚的味道。

江舟握着手机，忽然轻声问：“哥，周六你会来吧。”

闻晏这次没再说顺路，也没再说看情况。

“会。”他说。

江舟脚步一下就轻快了。

“行。”他笑起来，“那我到时候给你投个漂亮的。”

闻晏那边似乎也轻轻笑了下，声音很淡，却真实存在：“先把自己顾好。”

“知道。”江舟说，“你怎么比我爸还操心。”

闻晏没答，像是默认了。

挂电话前，江舟忽然又想起一件事：“对了，周六你别穿太正式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每次穿西装来学校，都跟来收购我们的似的。”江舟一本正经，“容易影响队友情绪。”

闻晏：“……”

江舟已经能想象出他这会儿的表情，心情大好：“听见没，穿休闲点。”

闻晏沉默两秒，居然回了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江舟脚步猛地停住。

这也答应？

他低头看着手机，忍不住笑起来。

完了。

闻晏最近真是越来越好说话了。

而且这种好说话，明显只对他一个人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