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初，南城气温彻底降下来。

篮球队的训练却越来越热。

江舟进校队一个月，正式被列进了学校CUBAL首发名单。这事在队里引起不小讨论，倒不是因为有人不服，纯粹是他上得太快。大一新生，进队没多久就打进首发，多少带点天赋碾压的意思。

教练倒是淡定，训练结束时拍了拍战术板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该谁上谁上，场上用球说话。”

江舟就是最会用球说话的那种人。

队内对抗赛，他持球推进的节奏特别稳，视野开得也快，最关键是心脏大。别人大一刚上场多少带点紧，他倒好，越到关键回合越敢打。

这天训练打完，教练把名单拍到他胸口：“周六跟G大那场，你首发。”

江舟接过纸，第一反应不是激动，只“哦”了一声。

教练看他这样都气笑了：“怎么，首发还不满意。”

“满意啊。”江舟把名单折起来往口袋里一塞，“主要我本来就觉得该我上。”

这话说得很狂，可偏偏没人觉得讨厌。

因为他说的是实话。

方子扬在旁边啧啧两声：“舟哥这股子欠揍劲儿真是越来越稳了。”

江舟笑着踹他一脚：“滚。”

训练一结束，队友们三三两两往外走。江舟坐在场边换鞋，顺手把首发名单拍了一张，发给闻晏。

【闻总。】

【你弟出息了。】

消息发过去不到半分钟，闻晏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江舟看着来电显示，嘴角一翘，接起来：“这么快，闻总很关注我嘛。”

闻晏那头像是在车里，背景有很轻的转向灯声。

“什么时候的比赛？”他直接问。

“周六下午三点。”江舟一边系鞋带一边说，“G大，主场在我们这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嗯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江舟听着这句过分简洁的话，故意拖长调子：“你是不是在记行程。”

闻晏没否认，只道：“最近训练强度大，注意脚踝。”

江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护踝，笑了：“知道了，闻队医。”

“少贫。”

“你现在除了‘少贫’和‘别闹’还能不能有点新词。”江舟站起来，单手拎着包往外走，“比如夸夸我。”

闻晏静了两秒，低声道：“很厉害。”

这三个字一出来，江舟耳朵莫名有点热。

他轻咳一声，语气却还是散的：“就这啊。”

“那你想听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