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江舟抬头，眼睛弯弯的，“就是觉得这场面有点像电视剧。”

“什么电视剧？”

“男主在家给老婆缝扣子那种。”

闻晏：“……”

空气静了。

江舟反应过来，自己这比喻多少有点踩线，可他偏偏不想收回去，反而更想看闻晏反应。

果然，闻晏神色不变，耳后那一块却又微微红了。

江舟心里一动，伸手去拽他衣领：“你坐过来点，我不好下针。”

闻晏放下文件，往这边挪了一下。

两人本来隔着半张桌子，这一挪，距离骤然拉近。江舟甚至能闻见闻晏身上那点很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干净得过分。

他低头缝扣子，缝了两针，线头突然打结。

“啧。”

闻晏低声：“不会就别逞能。”

“谁不会了。”江舟不服，低头继续拆。

闻晏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和认真时微微抿起的唇角，鬼使神差得就没再催。

江舟缝东西的手法确实算不上熟练，可架不住耐心足。折腾了五分钟，那颗扣子还真让他缝回去了，虽然针脚歪歪扭扭，看起来很有个人风格。

江舟退开一点，颇为满意地欣赏成果：“行，不影响使用。”

闻晏低头看了眼，评价很客观：“丑。”

“不掉就行。”江舟毫不在意，把剪刀一放，冲他笑，“闻总凑合穿吧。”

闻晏看着他，伸手把他头顶睡乱后又翘起来的一撮毛按平了。

动作自然而然。

江舟愣了一下。

闻晏也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，手指停了半秒，正要收回去，江舟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你看。”江舟笑得很轻，“你又在惯我。”

阳光斜斜照进来，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闻晏的手腕冷白，江舟掌心温热，碰在一起，连空气都慢下来一点。

闻晏看着他。

江舟眼神亮得很，嘴角还带着笑，可那句话说出来时又有点认真。

“哥。”他说，“你再这么惯我，我以后很难被别人养熟的。”

闻晏眼神微微一暗。

这话太像某种越界的暗示。

可江舟说得自然，像半真半假的玩笑。

半晌，闻晏抽回手，低声道：“没人要养你。”

江舟立刻接：“你啊。”

闻晏：“……”

江舟看着他这副想说什么又忍住的表情，心情好得不行，抱着针线盒站起来往房间走，边走边补了一句：“你要是愿意，可以继续养下去。”

闻晏坐在原地，盯着那颗被缝得歪歪扭扭的扣子，半晌没动。

客厅里只剩少年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，轻快又明亮。

他忽然觉得，江舟现在这副模样，比小时候抱着他胳膊撒娇的时候更难招架。小时候只是依赖，现在却是明目张胆地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