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,江舟是被阳光照醒的。
南城冬天的太阳不算烈,透过窗帘缝照进来,落在床边一小块,暖洋洋的。他翻了个身,摸到手机一看,九点多。
家里安静得很。
江建成周六照例要去学校值班,闻时晚还没回来。江舟躺了两分钟,突然想起昨晚睡前闻晏说今天要在家处理些工作,不去公司。
他瞬间清醒了一半。
洗漱完下楼,客厅果然有人。
闻晏坐在餐桌边,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两份文件,旁边是一杯黑咖啡。人穿着灰色家居服,没打领带,眉眼还是冷淡的,可整个人比工作日放松一点。阳光落在他手背上,那道浅浅的疤很显眼。
江舟站在走廊口看了两秒,心情莫名就好了。
“哥,早。”
闻晏抬头看他:“不早了。”
“周末九点多,已经算我很给面子。”江舟一边往餐桌边走一边看了眼电脑屏幕,“你休息日在家还办公,资本家看了都心疼。”
闻晏把旁边保温着的牛奶推给他:“先喝。”
江舟一坐下,伸手就端起来,喝了两口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份三明治和切好的香蕉。
他偏头看闻晏:“你做的?”
“嗯。”
江舟咬着吸管,慢吞吞道:“闻总,我真觉得你以后会把我惯坏。”
闻晏看着屏幕,手上翻文件,语气平平:“你现在也没多好。”
江舟乐了:“那你还惯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现在就属于睁眼说瞎话。”江舟指了指面前的早餐,“谁家正常哥哥周六早上起来给弟弟做三明治,还切香蕉摆盘。”
闻晏抬眼,看了眼那盘被他摆成扇形的香蕉:“顺手。”
“顺手。”江舟咬了一口三明治,含糊道,“你这人一辈子是不是就靠‘顺手’和‘路过’过日子。”
闻晏没接这茬,反而问:“今天下午几点回学校?”
“干嘛?”
“你们不是明天有友谊赛。”
江舟一顿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上次打电话提过。”
江舟低头又喝了口牛奶,心里发热,嘴上还欠:“记这么清楚啊。”
闻晏神色淡淡:“嗯,清楚。你要不要吃点健脑丸?”
江舟乐了。
他吃完早餐,见闻晏还在看文件,干脆把盘子一推,趴到桌上看他。看了一会儿,发现闻晏家居服领口边,那个装饰扣松了线,眼看快掉。
江舟伸手指了指:“你衣服快开线了。”
闻晏低头看了一眼:“一会儿换。”
“别一会儿了。”江舟站起来,转身去抽屉里翻针线盒,“我给你缝。”
闻晏动作微顿:“你会?”
江舟把针线盒拍在桌上:“你别小看我,我动手能力很强。”
闻晏看了他一眼,想起初中那次江舟拆完闹钟又装回去,最后余出两个零件但表居然还能走的神奇战绩,难得没直接否决。
江舟找出针和线,低头穿线,穿了三次才穿进去,自己先乐了。
“笑什么?”闻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