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江舟有节公共选修课。

大阶梯教室人多，哪个系的都有，老师在上面讲得热火朝天，底下学生一半认真，一半灵魂出窍。江舟和陆简初坐最后一排，前者转笔，后者补觉，场面十分和谐。

准确地说，是本来挺和谐。

直到江舟开始低头发消息。

陆简初昨晚熬到两点，这会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，本来脑袋都快磕桌上了，偏偏旁边这位一会儿笑一声，一会儿又低头打字把屏幕敲的啪啪作响，吵得他根本睡不安生。

他艰难睁开一只眼：“你谈了？”

江舟头也不抬：“没。”

“那你笑个什么劲。”

江舟很欠地回：“天生乐观。”

陆简初翻了个白眼，重新趴回去。

江舟手机屏幕上，聊天界面停在三分钟前。

他刚给闻晏发过去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是办公室一角，玻璃墙上映出闻晏开会时的侧脸。不是他拍的，是财经号发的图，被江舟顺手存下来，裁掉了别人，只留下闻晏一个。

他配了句评价。

【闻总今天领带歪了。】

五秒后，闻晏回他。

【上课。】

江舟看着这两个字，嘴角就止不住往上扬。

他低头继续打。

【你先看看。】

对面没回。

大概是在开会，不方便一直看手机。江舟也不急，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百无聊赖地转着笔。讲台上老师刚说到“人体运动系统和空间审美之间的关联”，他听了两句，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意思。

过了十分钟，手机终于又震了一下。

闻晏：【哪歪了？】

江舟差点笑出声。

其实就是他瞎编的。

可问题是，闻晏居然真的去看了。

江舟压着笑，回了句特别欠的。

【你自己都不注意形象管理。】

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
闻晏：【江舟。】

一看就是被他气到了。

江舟心情更好了。

【在呢。】

【别闹。】

江舟盯着这句“别闹”看了两秒，忽然想起昨晚厨房里那点几乎烧起来的气氛，心口又痒了一下。

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慢悠悠敲了一句过去。

【闻总，你这会儿是不是在开会？】

闻晏这次回得很快。

【嗯。】

江舟弯起眼。

【那你还回我消息。】

聊天框安静了十几秒。

江舟以为闻晏不打算理他了，屏幕又重新亮了起来。

【因为有人很闲。】

江舟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。

陆简初被他吵醒，崩溃地抬头：“祖宗，你到底跟谁聊呢。”

江舟收起手机，心情很好地说：“我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