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简初：“……”

他一脸生无可恋：“我真是服了，你现在提你哥的频率比食堂阿姨提刷卡还高。”

江舟笑而不语。

另一边，晏衡资本会议室里，投影屏上的汇报刚切到下一页。

闻晏靠坐在主位，神色冷静，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。底下高层正在讲季度策略调整，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
只有坐在旁边的沈莫深，余光瞥见闻晏手机亮了几次。

他本来没在意，可第三次亮起时，闻晏低头扫了一眼，竟然真回了。

沈莫深眼镜都快滑下来。

闻总开会回消息，这画面比A股连涨一周都稀罕。

会议结束后，众人鱼贯而出。沈莫深故意落在后面，等门一关，立刻撑着桌边笑：“怎么，今天会比平时有意思？”

闻晏收起文件，语气淡淡：“有事说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沈莫深慢悠悠道，“就是好奇，谁这么大本事，能让闻总开会期间低头看手机。”

闻晏不答。

沈莫深眯起眼：“不会又是你那位宝贝弟弟吧。”

闻晏终于看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很淡，却已经算默认。

沈莫深乐了：“我说真的，你这样很危险。”

闻晏起身：“危险什么。”

“危险在于。”沈莫深推了推眼镜，笑得意味深长，“你看起来不像管弟弟，像在被弟弟拿捏。”

闻晏脚步一顿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江舟发来一条新消息。

【下课了。】

紧接着又是一句。

【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。】

闻晏盯着那句“糖醋排骨”看了两秒，回了个字。

【好。】

沈莫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，笑得差点出声：“拿捏这俩字我用得太精辟了。”

闻晏把手机一扣，语气平静：“你很闲？”

“是有点。”沈莫深点头，“尤其在看到某人一边在会上把人吓得半死，一边在手机上回‘好’的时候。”

闻晏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
沈莫深举手投降：“行，我闭嘴。不过你最好真想清楚，江舟现在多大来着，十八？”

闻晏眸光微沉。

“他十八，你二十六。”沈莫深语气难得认真了点，“你要是没那个意思，就趁早离远点。你要是有……”

他停了一下，笑意收了半分：“那就别总拿冷脸吓他。小孩儿最不吃这一套。”

闻晏没说话。

几秒后，他淡声道：“你管得太宽了。”

沈莫深笑了：“行，不管。反正最后栽的人也不是我。”

办公室门关上，世界重新清净下来。

闻晏站在落地窗前，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
聊天界面里，江舟最后发来一个表情包，是只头发乱翘的小狗，配字很欠。

【哥哥最好了。】

闻晏盯着那张图，看了半晌，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
几乎看不出来。

可如果沈莫深在，一定会当场录下来发群里昭告天下。

毕竟能让闻总在工作时间对着手机露出这种表情的人，全南城大概也就这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