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晏呼吸一沉。

“你承认过。”江舟说，“然后你现在这样躲，什么意思？怕我缠着你，还是怕你自己忍不住。”

最后一句落下去，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闻晏眼神终于沉了下来：“江舟。”

“你看。”江舟扯了下嘴角，“又来这一套。”

他其实不是要跟闻晏吵。只是这几天闻晏一边默许他靠近，一边又把边界收得死死的，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有点憋。

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会憋着的人。

“你别总拿我练定力。”江舟盯着他，轻声道，“我又不是木头。”

闻晏站在原地，目光沉沉地看了他几秒。

厨房里安静得只剩水滴从碗沿落进水槽的声音。

半晌，闻晏开口，声音很低，低得像压着什么东西。

“那你想我怎么样。”

江舟心口猛地一跳。

这句话太危险了。

他前一秒还气势汹汹，后一秒就被问得呼吸发乱。

他看着闻晏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，嘴却比脑子快：“至少别一副我多碰你一下你就要去出家的样子。”

闻晏：“……”

江舟自己说完都想笑，紧绷的气氛一下散了点。他刚弯起嘴角，闻晏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
只一步。

江舟后腰就轻轻抵上了后面的流理台边。

他愣住。

闻晏比他矮一点，可气场压过来的时候一点不输，反而因为那种沉稳和克制，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他看着江舟，距离很近，近到江舟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影子。

“多碰一下？”闻晏低声重复。

江舟耳朵一下热了。

他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，这会儿却忽然有点忘词。

闻晏看着他，语气仍旧平静，却每个字都像落在火上：“江舟，你最好别总用这种话试我。”

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
江舟背抵着冰凉的流理台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他觉得自己这会儿该退，至少先口头认个怂。可不知道是不是少年人那点天生反骨作祟，越是这种时候，他越想往前。

于是他不仅没退，反而抬手，轻轻勾住了闻晏衬衫袖口。

“试了会怎么样。”他问。

声音不大，尾音却轻轻挑起来，带着点说不清的勾人。

闻晏的目光一下深了。

江舟心脏重重撞了一下。

两人都没动，谁也没先让开。厨房灯光明亮，窗外夜色却已经沉下来，玻璃上映着两个极近的影子，像只要谁再往前一点，就会彻底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线。

最终，还是闻晏先退开。

他很轻地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神色已经恢复平静，只是嗓音比刚才更哑一点：“早点睡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出了厨房。

江舟站在原地，愣了两秒，忽然抬手捂了下脸。

操。

真要命。

他刚才差一点就想直接拽着人亲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