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朋友亲自上门售后。”江舟往前一点，鼻尖都快蹭到闻晏，“还带哄睡服务。”

闻晏眼底那点没完全散掉的疲色，被这句磨得松开一点。

“你确定是哄睡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搅得人更睡不着？”

江舟被噎了一下，随即很坦然地点头：“那也行。反正想我想得睡不着，也算我的本事。”

闻晏看着他，唇角很轻地动了动。

江舟立刻捕捉到了，眼睛更亮：“你笑了。”

闻晏偏过头，伸手把床头那杯已经温下来的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，没接这个话。

江舟却不肯放过，顺势把杯子从他手里抽走，自己低头尝了口，苦得皱眉：“你大早上就喝这个，不难受？”

“习惯了。”

“以后少喝点。”江舟把杯子放到一边，“我看着都替你舌头苦。”

闻晏看了他一眼，低声道：“你售后范围挺广。”

江舟挑眉：“那当然，我现在名正言顺。”

他说这话时腰背挺得很直，带着那种关系更进一步以后理直气壮的劲。闻晏看着，心里那点本来还压着的疲惫和发沉，居然真散下去不少。

江舟坐在床边，腿自然垂着，手撑在身后，眼睛还盯着他不放：“所以你今天上午真不去公司了？”

“十点半走。”

江舟一看手机，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。他嘴角一扬，往床里挪了一点，拍了拍枕头：“那你再躺会儿。”

闻晏看着他：“干什么？”

“陪你补眠啊。”江舟一本正经，“我服务意识很强的。”

“你不做复健了？”

“做。”江舟看着他，“但我现在觉得，让我男朋友先补个觉更重要。”

闻晏被他说得安静了会儿。

江舟这人平时爱逗，嘴上坏，偶尔又特别会哄。

闻晏看着他，最终还是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出半边枕头。

江舟眼睛一弯，立刻脱了拖鞋，动作利索地钻进被子里，整个人靠过去，抬手就把闻晏往自己这边拽了点。

闻晏偏头看他：“你到底是来哄我睡觉，还是来占便宜？”

江舟躺在他旁边：“两者冲突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而且我这是合理占用男朋友时间。”江舟手臂环过去，搭在闻晏腰上，声音压低，“你都没去公司了，不给我亲近一下，多浪费。”

闻晏看着他，情绪慢慢松下来，抬手在他后脑勺揉了一把。

江舟顺势把脸埋到他肩侧，低低笑了：“闻晏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今天这样，特别像被我折腾狠了。”

闻晏：“……”

他额角轻轻跳了下，正要开口，江舟已经先一步抬头，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

“行，不说了。”江舟笑得很欠，“你睡吧，我安静。”

闻晏垂眼看他，眼神里写满了“你安静个鬼”。

可最后还是没把人赶走。

江舟窝在他旁边，呼吸热热的，手臂还搭在他腰上。阁楼里很静，窗帘没完全拉紧，冬日的光淡淡漏进来，把整个房间都照得很软。楼下偶尔传来闻时晚接电话时利落的语调，证明这个家还在正常运转。

可床上这点安静，又是完全属于他们自己的。

闻晏闭上眼时，江舟还在他耳边很轻地说了一句：“睡吧，哥。”

这声带着笑意，也带着只对他一个人用的哄劲。

闻晏胸口一松，竟然真的又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