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江舟被手机震醒。
昨晚折腾得不算过线,可睡前那阵热意和乱掉的呼吸太磨人,真正睡沉已经很晚了。醒来时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都亮堂了,阁楼里暖融融的,肩背和腿带着一点睡久后的松软酸意。
他眯着眼摸过手机,看见时间,先愣了下。
九点十七。
江舟一下清醒了,掀开被子坐起来,先低头看了眼自己右腿。膝盖没什么异常,腿侧和腰背有点昨晚长时间维持姿势后的余韵,还在可接受范围内。他心里刚松了口气,下一秒就觉得不对。
今天是工作日,可隔壁太安静了。
闻晏平时早起,洗漱、换衣服、下楼吃早饭,动作再轻也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,江舟即便还睡着也会迷迷糊糊听到一点。
江舟抬手胡乱压了压睡乱的头发,拖着拖鞋出了房门。
闻晏那间房门没关严,留了条缝。江舟走过去,手还没碰到门把,先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翻页声。
他推门进去。
闻晏靠坐在床头,身上穿的还是深色家居服,头发刚洗过没多久,额前碎发比平时更松一点。被子搭在腿上,手边放着平板和一杯黑咖啡,正低头看一份邮件。
江舟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真稀奇。
“闻总。”他拖着调子开口,“今天资本局停摆了?”
闻晏抬眼看见他,目光先落在他腿上,随后才往上扫,停到那张明显刚睡醒还带着懒劲的脸上。
“醒了?”闻晏问。
“嗯。主要是被震惊醒的。”江舟扶着门框,笑得很明目张胆,“我还以为你这会儿已经在会议室切人了。”
闻晏把平板放到一边,语气很平:“上午推迟了。”
“推迟了?”江舟眯起眼,“闻总以前可不是这种会轻易推迟行程的人。”
闻晏看着他:“你想说什么?”
江舟走进去,在床边停下,低头看着他,嘴角一点点往上翘:“我想说,闻总今天没去公司,该不会是因为,嗯,太累了吧?”
闻晏抬手把咖啡杯往旁边挪了点,仿佛懒得理这种欠修理的试探。
可江舟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真让我猜中了?”他往前靠了点,撑着床沿,声音压低,“你是不是没睡好?”
闻晏看了他一眼:“你觉得呢?”
江舟立刻乐了。
他太喜欢闻晏现在这种状态了。不是以前那种一句“别闹”就想往后挡。现在闻晏会接,会认,会被他说中以后不再死扛着否认。
这真的,很......带劲。
江舟干脆直接坐到床边,故意离得很近:“那我再猜一个。你不是没睡好,是回味了半宿?”
闻晏手指在杯沿轻轻点了一下,终于开口:“江舟。”
“在呢。”
“你是不是越来越不怕我了?”
江舟偏头看着他,眼睛弯起来:“我什么时候怕过你?”
闻晏没说话。
江舟觉得今天这人特别顺眼。家居服,没去公司,平板也没抱得那么严肃,还带着刚起床不久的松弛感。平时在外面压迫感十足的闻总,现在就靠在床头,头发有点乱,咖啡没喝完,连眼底那点还没散净的疲意都让人想伸手碰一下。
江舟也真伸手了。
他把闻晏额前那点碎发拨开,手指顺着眉骨往下,停在他眼尾旁边,低声问:“你是不是很累?”
这回没撩,是实打实地询问。
闻晏看着他,片刻后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昨晚被江舟逼到很深处之后,情绪和欲望都还没完全退下去。再加上最近资本局本来就紧,连轴转了几天,再那样闹一场,睡醒以后连自己都感觉状态比平时松了一层。
江舟当然听得懂。
他眼神里那点玩笑收了些,手掌顺着闻晏脸侧轻轻碰了碰,笑了下:“那你今天赚了。”
闻晏看着他:“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