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。

江舟吻下来的时候，带着一点年轻男孩特有的压不住的热。他不是闹，是真想把闻晏按在床上好好亲一会儿。

闻晏伸手托住江舟后腰和腿侧，先护住他，免得这人姿势不稳。江舟当然感觉到了，心口一热，连吻都更深了些。

床头灯调得低，房间里安静，门外就是阁楼小客厅，再往下是楼梯和楼下爸妈的卧室。越是这样，越让这一点贴近和呼吸缠绕显得危险。

江舟喜欢这种危险。

更喜欢闻晏被他按着，越来越明显的动情。

他一只手撑在闻晏耳边，另一只手顺着肩线往下，停在领口，手指一勾，把那点本来就松开的布料又扯开些许。闻晏锁骨在灯下露出来一截，冷白得晃眼。

江舟看得喉结一滚，低头直接亲了下去。

顺着下颌擦过，停在颈侧，呼吸一寸寸烫上去。

闻晏整个人都绷住了，扣在他腰后的手掌瞬间收紧。

江舟感觉到那股力道，反而笑了，贴着他耳边低低叫了一声：“哥。”

这声不大，尾音却带着明显的情调意味。

闻晏肩背一下发紧，手掌顺着他后腰往上压了压，嗓音都低了：“这个时候你别这么叫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江舟眼里全是亮得逼人的笑意，“不是你先让我这么叫习惯的吗。”

他边说边又往下压，额头蹭过闻晏眉骨，唇重新落回去，动作比刚才更熟。

闻晏呼吸明显沉了。

闻晏本来以为，江舟这样压下来，亲一会儿，闹一会儿，也就差不多了。

他还是低估了这小混蛋。

江舟越来越会撩，也越来越知道该怎么把他往边上逼。他时不时停下来盯着闻晏看，确认自己的每一步都落进了什么地方。

这种看法比直接乱来更磨人。

闻晏手掌稳稳托着他后腰和腿侧，防止他姿势不稳扯到伤处。可江舟不肯安分，贴近一点，再贴近一点，连呼吸都带着热，唇从他嘴角擦过去，顺着下颌往旁边磨，最后又回到唇上，亲得很耐心，也很会折腾人。

闻晏闭了下眼，胸腔里的气息越来越沉。

他不是没有反应。

怎么可能没有。

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上，抱着，亲着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。江舟骨子里的那股劲太盛，热得人根本躲不开。闻晏一路忍到现在，早就不是清心寡欲定方丈。每次接吻、每次夜里抱着、每次看着这人穿着家居服在房间里乱晃，那股火都在往上烧。

现在更是烧到了头。

江舟显然也感觉到了。

他本来还带着点得逞的笑意，亲着亲着，自己呼吸先乱了。两个人身体贴得近，那些藏都藏不住的反应一点点浮上来，连空气都像跟着热了。

江舟停下来，撑在他上方，低头看着他，耳根都烫了，却还要笑：“闻晏。”

闻晏睁眼，嗓音已经有些哑：“你还笑得出来？”

“为什么笑不出来。”江舟眼睛亮得厉害，手指顺着他肩侧慢慢往下，停了停，又抬眼看他，“你这样，我挺有成就感。”

闻晏看着他，眼底沉沉的，那点一直压着的掌控欲几乎快翻出来。可他手掌贴在江舟腰后，还是先顾着人，怕他腿别着，怕他这样撑久了不舒服。

江舟低头，额头轻轻抵住他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是不是又想让我下去。”

闻晏没说话。

江舟看着他，忽然就懂了。

他懂闻晏为什么总在这种时候收着，也懂闻晏不是不想，是想得太多，连这种时候都还先想着他疼不疼、累不累、腿受不受得住。

这个认知让江舟心里发热，也发软。

他盯着闻晏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，笑意收了一点，声音也跟着低下来。

“那怎么办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闻晏：“总不能就这么熬着。”

闻晏喉结滚了一下，手掌在他腰后慢慢收紧。

江舟垂眼看他，呼吸贴得很近，低声补了一句：“我帮你。”

房间里静了。

闻晏看着他几乎压不住，带着警告：“江舟。”

“嗯。”江舟应了一声，唇边还带着一点热意未退的笑，“你别总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。”

这句话一落，他就先动了。

动作不快，甚至带着点试探。不是鲁莽往下闯，而是很明显地在看闻晏反应。那种试探本身就很要命，像带着火星一点点往下落，逼得人呼吸都乱。

闻晏手臂瞬间绷紧，呼吸也沉了。

他本来是想拦的。

可江舟太近，也太热，垂眼看着他的时候，眼底是明晃晃的喜欢和想要。闻晏对着这种眼神，从来没什么抵抗力。更何况，现在这人还是自己的男朋友，带着一点生涩又明目张胆的主动，想哄他也想要他。

闻晏闭了闭眼，终究还是没拦。

他只是抬手按住江舟后颈，把人拉下来，重重亲了一口，声音低得发哑：“腿别乱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