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晏把吹风机关掉，手指顺着他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发压下去，低声道：“好了。”

江舟没动。

他抬眼，从镜子里看闻晏：“那我能去你房里待会儿吗？”

闻晏看着他：“现在？”

“嗯。”江舟特别自然，“我想去男朋友那边串个门。”

闻晏把吹风机收起来，转身要出去，江舟已经先一步站起来，厚脸皮地跟在他后头走。

阁楼这两间房，房门隔得很近，走出去两步就到。楼下电视还开着，隐约有法治节目的背景音传上来，闻时晚大概刚回家，正在跟谁打电话，语气利落，条理清晰，一听就是又在处理工作上的事。

江舟站在闻晏房门口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妈……不是，咱妈现在估计想不到，她小儿子正准备夜闯隔壁哥哥房间。”

闻晏把门推开，回头看他：“进不进？”

江舟挑眉：“你这语气，像是我不进你还挺遗憾。”

闻晏没接，径直往里走。

江舟跟进去以后，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
闻晏房间还是一贯的整洁，床头只摆着一本书和一盏灯，连衣柜门都关得整整齐齐。江舟站在门边看了一圈，熟门熟路地往床上一坐，拍了拍旁边位置：“来。”

闻晏看着他：“你是来串门，还是来占床。”

“看发展。”江舟说，“如果你今晚表现好，我可以只串门。”

闻晏把手表摘下来放到桌边：“我要是表现不好呢？”

江舟仰头看他，眼睛弯起来：“那我就赖着不走。”

这话刚落，他自己先笑了。

闻晏站在床边看着他，也没赶人，反而抬手把床头灯又调暗了一点。房间光线一柔下来，江舟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劲儿就更明显了。

他今天本来就有点想闻晏。

白天复健时想，晚上吃饭时想，刚才吹头发时也想。现在房门一关。楼下爸妈还在，但感觉更刺激。

江舟往里挪了挪，拍着床催他：“你站着干什么，坐啊。”

闻晏坐到床边，背脊还是直的。江舟偏头看了一会儿，觉得这人真是，在自己房间里都带着那股干净利落的劲。

江舟偏偏就是想把这种利落弄乱一点。

他伸手抓住闻晏手腕，轻轻一拽。

闻晏顺着力道偏过来一点，眉梢微抬：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
江舟看着他，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笑意：“我想试试，大晚上偷溜进隔壁哥哥房间，到底能换来什么待遇。”

闻晏还没说话，江舟已经往前靠了。

这次他没等闻晏先捏自己后颈，也不是故意把自己送到他嘴边，就很明确地抬手压住他肩膀，把人往床上一带，自己顺势欺上去。

动作不快，但意图很清楚。

闻晏肩背碰到床垫的那一下，眼神明显沉了。

江舟膝盖不方便，没真压实，只单手撑在他身侧，低头看着他，喉结轻轻滚了下，笑得有点坏：“闻晏，你现在躺我眼前，真的特别好看。”

闻晏手掌落到他腰后，稳稳托住，防止他姿势太别扭扯到腿：“江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今晚是来睡觉的吗？”

“本来不是。”江舟低头，鼻尖都快蹭上他，“现在不一定了。”

话说完，他没给闻晏再开口的机会，低头就亲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