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晏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江舟往前走了一步，膝盖还带着训练后的发酸，动作却很稳。他站到闻晏面前，低头看着他，语气比平时轻一点：“我本来以为，你会先跟我算账。”

闻晏低声道：“本来是想算。”

“那怎么没算？”

“因为你自己也知道轻重。”闻晏抬眼看他，“只是太着急。”

江舟听见这句，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来一点。

闻晏总是这样。

他看得见江舟的问题，也不会一味顺着纵着。可每次真到了要紧处，他先看见的永远是江舟为什么会那样做。

这种被理解得太彻底的感觉，最容易让人心软。

江舟垂眼笑了下，伸手抱住了他。

就是很安静地把人抱住，额头轻轻靠在闻晏肩上。

“闻晏。”他声音低低的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回来得真的挺快。”

这句和刚才那句又不太一样了。

刚才是说方案，说安排，说闻晏没有一味拦他。现在这一句，更像是在说很多年前开始，到现在都没断过的那种“你总会站到我这边来”。

闻晏听懂了，手掌落在他后背，慢慢拍了两下。

江舟抱着人，呼了口气，才继续说：“我之前在学校，做完第二组的时候，膝盖酸得想骂人。那时候我就在想，你要是在旁边，肯定不会让我再加。”

闻晏低低“嗯”了声。

“可我又觉得，你要是在旁边，其实也挺好。”

这话说得很轻。

闻晏手掌停了停，随后更稳地按住他后背：“以后想做什么，先跟我说。”

江舟靠着他，笑了下：“行，男朋友。”

说完还故意顿了顿，抬起头看他：“不过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快识破我？”

闻晏看着他，嘴角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：“你自己说呢？”

江舟被这点笑晃了下，心情特别好的在闻晏唇上亲了一下。

动作很快，偷一下就撤。

闻晏看着他，笑意更明显了。

江舟压着声音问：“这算不算给优秀复健师的奖励？”

闻晏手掌还搭在他腰侧，轻轻一收：“不够。”

江舟眉梢一扬：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
闻晏没开口，只抬手捏了下他后颈。

江舟立刻懂了，笑着又亲上去。

这一次比刚才久一点。

阁楼里安静，窗外天色淡下来，楼下江建成翻卷子的声音很轻。江舟抱着闻晏，心里的急没完全散，可已经没之前那么乱了。

他知道，这条路有人陪他一起抢。

而且闻晏比他想象中，回来得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