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味道就不对了。
不是以前那种“别闹”。明显两人关系已经变了以后,闻晏连警告都带着点说不清的亲昵。
江舟心口一热,立刻笑了:“哪敢,我现在对男朋友很客气。”
闻晏看着他,伸手在他额前那撮不太听话的头发上按了一下:“那就下楼。”
江舟偏头:“你先回答我。”
“回答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闻晏:“……”
江舟抱着胳膊,站在楼梯口不动,眼神又亮又直:“你昨天都亲口承认喜欢我了,今天总不能只让我捞着一个‘认’字吧?”
闻晏没说话。
江舟却一点都不急,甚至还带着点逗他的闲心:“闻总,你在资本局上杀伐决断,怎么到这儿连个名分都不敢给?”
这句话太欠了。
闻晏都被气笑了那么一点,虽然那点笑意很浅,压在眼底一闪就过去,江舟还是看见了。
下一秒,闻晏抬手扣住他后颈,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。
江舟呼吸一滞,还没来得及笑,闻晏已经低下头,在他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。
很短。
只能感觉一片热意擦过去,风都还没来得及散。
江舟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楼下锅盖轻轻碰了一声,厨房盛粥的声音。闻晏已经松开手,神色平静得很,耳后却显出一点很浅的红。
“现在明白了吗?”他低声问。
江舟盯着他,眼睛一点点亮起来。
操。这比一句“是”狠多了。
他喉结滚了滚,嘴角慢慢扬起来,笑得压都压不住:“明白了。”
闻晏看着他,声音比平时低一点:“那就别堵楼梯。”
“行。”江舟往旁边让了一步,偏偏还得寸进尺补一句,“不过闻晏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这样,特别像那种外表文明,内部奔放的主儿。”
闻晏没接,转身下楼。
江舟扶着楼梯慢慢跟在后面,心情轻得像踩在云上,连腿上的酸都不太明显了。
楼下厨房里,江建成已经把粥盛好,闻时晚刚起,靠在餐桌边喝温水,看见他们一前一后下来,随口说了句:“今天起得挺齐。”
江舟拖开椅子坐下,眼睛还带笑:“主要我睡得好。”
闻时晚抬头看他:“你最近倒是越来越没心没肺了。”
江舟接过闻晏递来的勺子,特别自然地回:“母上大人,这叫恢复良好。”
江建成笑着给他夹了个包子:“那就多吃点,恢复得更快。”
闻晏坐在他旁边,低头盛粥,动作平稳得和往常没差。江舟却觉着刚才楼梯口那个短得要命的吻,还在自己嘴角发热。
最爽的是,那是闻晏主动给的。
想到这里,江舟低头喝粥,嘴角还是扬着。
早餐过后,江建成去学校,闻时晚在客厅开视频会。闻晏上午要去公司,出门前习惯性去看了眼江舟的腿,问他冰敷带准没准备,康复记录记没记。
江舟靠在沙发上,一边翻比赛录像一边点头:“记了。”
闻晏站在茶几边,垂眼扫过他手里的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东西。
闻晏看着那几页笔记,眼底松了点。
江舟仰头看他,忽然弯起眼:“男朋友,你是不是该上班了?”
闻晏:“……”
闻时晚就在不远处打电话,客厅里安安静静,这一声压得足够轻,却让人耳根发热。
闻晏瞪了他一眼,把桌上的保温杯推过去:“上午把水喝完。”
“行。”江舟笑着接过来,“你晚上几点回来?”
“看会开多久。”
“那你开完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。”江舟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“中午想我可以直说,午餐别吃相思的苦。”
闻晏扣袖扣的动作停了停,低头看他。
江舟一点不怕,甚至笑得更深。
闻晏最后只是俯身,把他头顶的呆毛压了压,淡淡留下一句:“少说话,多喝水。”
说完转身出门。
江舟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玄关,抬手碰了碰自己发顶,又低头笑了。
行吧。
这个男朋友,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