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舟没察觉,还在说球馆新换的地板有点滑,训练时候差点把方子扬摔个屁股墩。闻晏边听边给他盛汤,偶尔提醒一句“慢点喝”。桌上依旧热闹,家里的烟火气一点没少。
可闻时晚看着,心里却悄悄起了一点说不清的异样。
也谈不上哪里明显不对,就是某些细节太顺,太熟,边界也太模糊。
比如江舟抬手时,闻晏下意识把旁边的热碗往远处挪了一点。闻晏说“别光吃排骨”,江舟就真会顺手夹一筷子青菜。
闻时晚没说什么,只是低头喝了口汤。
饭后,江建成去阳台浇花,闻时晚在客厅整理文件。江舟拿着一袋新护腕坐在地毯上拆包装,闻晏在旁边帮他看尺寸。
两个人都低着头,靠得近,说话声音也不大。
闻时晚抬眼看了一下,忽然开口:“小舟。”
江舟抬头:“嗯?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回家回得有点勤?”
江舟手上动作停了下,很快又恢复自然:“本市上学,回来方便啊。”
“是方便。”闻时晚点点头,语气听着也平常,“我看你现在,训练完不回家都不习惯了。”
江舟笑了下:“那也不能怪我,家里饭好吃。”
闻时晚看着他,又看了看闻晏,最后只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往下问。
她心里那点异样,没散。
不算怀疑,更像某种很模糊的预感,暂时还没抓到头,只是在这些过于亲近的细节里,一点点浮上来。
另一边,江建成浇完花回来,在闻时晚旁边坐下,顺手给她倒了杯水:“怎么了,看什么呢?”
闻时晚收回视线,语气淡淡:“没什么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目光却还是往那边落了一下。
江舟正低头试护腕,闻晏坐在他旁边,伸手帮他把搭扣压平。江舟偏头冲他说了句什么,眼睛一弯,闻晏虽然没笑,神色却明显松了。
很和谐,也很亲近。
闻时晚看着那一幕,指尖轻轻在杯壁上敲了下,终于还是把那点莫名的念头压了回去。
应该只是她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