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晚饭，家里难得人齐。

闻时晚提前结束了手头一个项目，江建成也没把工作带回家，一家四口坐在餐桌边，桌上热气腾腾，红烧鱼、菌菇汤、清炒时蔬，还有江舟点名要吃的糖醋排骨。

江舟从训练馆回来，头发吹得还算老实，外套一脱就去洗手。闻晏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，顺手把他放在椅背上的围巾拎走，搭到一边，动作带着多年的肌肉记忆。

闻时晚正低头回消息，抬眼看见这一幕，笑了下：“你俩这习惯是改不了了。”

江建成夹了块鱼，接话：“从小就这样。小舟东西乱放，闻晏就跟在后头收拾。”

江舟一边坐下一边反驳：“我现在没有乱放。”

闻晏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手边：“喝完再吃。”

江舟接过来，语气特别自然：“太烫，晾一下再给我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桌上安静了半拍。

闻时晚先抬了抬眉。

江建成也抬头看了眼。

江舟自己倒没觉得哪儿不对，从小到大他跟闻晏这样说话说惯了。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，桌上的空气就是和往常有点不一样。

闻晏神色倒很稳，伸手把杯子接过去，放到自己手边，语气平静：“先吃饭。”

江舟“哦”了一声，低头去夹排骨。

闻时晚看着两人这一来一回，没说什么，只是视线在他们之间多停了一会儿。

饭吃到一半，江建成说起学校最近运动会，顺嘴问了句：“你下周那场比赛，我和你妈要不要去看？”

“你们有空就去呗。”江舟说，“我打得又不丢人。”

闻时晚笑了一声：“你什么时候能知道谦虚？”

江舟正想贫两句，闻晏夹了块鱼，顺手把刺挑干净了放进他碗里。

肌肉记忆，根本没过脑子。

江舟也没觉得有什么，低头就吃，嘴里还念了句：“这个可以。”

可闻时晚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
江建成看见了，倒还是笑：“你哥就知道偏心你。”

这句话本来是很轻松的家常话题，气氛也没僵，闻时晚却像想起了什么，视线又在闻晏和江舟之间过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