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江舟起得比平时还早。

双人宿舍里静悄悄的，陆简初昨天熬图熬到两点，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睡得死沉。江舟洗漱完回来，站在桌边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，最后还是先发了一条过去。

【醒了没？】

消息刚出去，他自己先笑了。

这语气，像极了查岗。

闻晏回得很快。

【嗯】

简简单单一个字，连多余标点都没有。可江舟看着，还是觉得心情特别好。他坐到椅子上，手肘支着桌沿，继续打字。

【昨天谁先的？】

闻晏那边没回。

江舟几乎能想到那边的人看见这句话时会是什么表情，肯定先皱眉，然后想装没看见。可惜他今天心情太好，不打算让闻晏躲过去。

于是第二条跟着发出去。

【你先的。】

聊天框安静得很。

江舟又发。

【而且是你先把我压到后座的。】

隔壁床上，陆简初在被子里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骂了一句：“你一大早就骚扰谁呢……”

江舟没回头：“我哥。”

陆简初闭着眼都能接上：“哦，那正常。”

手机终于震了一下。

闻晏发来四个字。

【好好说话】

江舟一下笑出声。

行。

这就是默认了。

他手指点得飞快：

【我哪里没好好说话？】

【我是在陈述事实。】

这回闻晏彻底不回了。

江舟也不急。他知道闻晏这会儿多半已经拿他没办法了。之前的两次亲吻，尤其是车里那回，已经把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那点装模作样彻底撕开了。

闻晏现在再说什么“你别闹”，效果都远不如之前。

因为江舟手里有证据。

活的，会亲人的那种证据。

陆简初终于被他笑醒，顶着一头乱毛坐起来，眯着眼看他：“你是不是疯了，大清早笑成这样。”

江舟把手机往桌上一扣，神情很散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你这个没什么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。”陆简初揉了把脸，“说吧，昨晚后续怎么收的？”

江舟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静：“车里压后座了，又亲了。”

宿舍安静了。

陆简初瞪着他，困意当场跑了个干净：“……又？”

江舟点头。

陆简初抱着被子沉默很久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闻总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快。”

“快吗？”江舟挑了下眉，“我还觉得他挺能忍。”

陆简初无语：“你都快把人逼上墙了，还说他能忍？”

江舟笑了，肩背往椅子上一靠，眼睛亮得很：“这说明我追得好。”

陆简初彻底服了。

上午两人都有课，洗漱完就往教学楼走。冬天校园里空气清，操场上有人晨跑，路边梧桐叶落得七七八八，只剩枝干在晨光里一根根伸着。

陆简初一路都在消化“车里又亲了”这个事实，走到教学楼下才后知后觉想起来：“不对啊，那你们现在到底算什么？”

江舟脚步不停：“算我追得很顺利。”

“你这是避重就轻。”

“没有。”江舟偏头看他，眼睛一弯，“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男朋友的身份，闻晏现在赖不掉了。”

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，陆简初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。可仔细想想，还真没错。

之前闻晏还能拿“你年纪小”“别闹”“我是你哥”一类的话往后挡。现在好了，人也亲了，后座都压了，再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确实有点说不过去。

陆简初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”

江舟心情大好，顺手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