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离得太近，近到连说话时唇边的气息都能碰上。沙发边那盏灯把闻晏眼底那点深色照得特别明显，克制和欲望都像在那里面压着，沉得发烫。

江舟盯着闻晏的嘴唇，不想再说话了。

他想亲他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闻晏已经先一步扣住他后颈，低头吻了下来。

江舟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彻底空了。

这个吻和之前那些差点越线的试探都不一样。实打实落下来的，带着闻晏压了太久的失控。

江舟只愣了不到半秒，下一刻就抬手攥住了闻晏衣领，狠狠亲了回去。

唇齿相碰的一瞬，江舟后背都麻了。

闻晏的吻比他这个人看起来要凶得多，压着，深着，终于撕开了那层总端着的冷静。江舟被他亲得呼吸发热，手指用力攥紧了领口，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迎。

沙发很软，身体陷进去一点，闻晏撑在他身侧的手臂却很稳。江舟能感觉到对方另一只手一直扣在自己后颈上，掌心温热，带着不容躲开的力道。

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
江舟平时总爱撩，嘴上胆大得很，可真被闻晏这么按着亲，还是觉得血都在往头上冲。耳根、脖颈、掌心，全是热的。

他被亲得气息发乱，偏偏还不肯示弱，借着换气的间隙低低笑了声：“闻晏，你不忍了？”

闻晏呼吸微沉，没回答，低头又吻下来。

这次比刚才还狠一点。

像是不想让他说话，也像终于承认，自己确实忍不住了。

江舟手指一下收紧，后腰都跟着绷起来。

书房门传来转动把手的轻响。

闻晏动作猛地一顿。

理智在这一瞬间回笼。

他闭了下眼，额头几乎贴着江舟额角，呼吸却还乱着。两人靠得太近，近到江舟还能感觉到他胸口起伏的频率。

江舟睁着眼看他，眼底全是没散干净的热，嘴唇也有点红，整个人像刚被狠狠点着。

闻晏看了他两秒，终于还是往后退开了一点。

那点距离一拉出来，空气像一下重新灌了进来。

江舟下意识追着往前上了一下，又被闻晏抬手按住肩膀。

“别动。”闻晏声音很低，有点哑。

江舟看着他，嘴角慢慢扬起来，带着点得逞后的坏和满足：“你先亲我的。”

闻晏：“……”

这人都这样了，居然第一时间还记着这个。

江舟靠在沙发里，胸口还在起伏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：“闻晏，这次是你先亲我的。”

闻晏垂眼看着他，眸色深得不像话，半晌只低低说了一句：“闭嘴。”

江舟笑了，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起来。

他就知道。

这一次，闻晏赖不掉了。

阳台那边，闻时晚还在打电话，江建成也没真开门出来。家里一切如常，只有沙发上这两个人知道，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闻晏重新蹲回去，像是想把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压回日常里。可他刚一抬手碰上江舟的小腿，江舟就低头看着他，笑着说：

“男朋友。”

闻晏动作一顿。

江舟眼尾都弯了起来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点刚亲完还没散掉的热气：“你现在更像了。”

闻晏抬眼看他，神色已经重新压回平静，只有耳后还残着一点没退净的红。

“再多说一句。”他说，“我现在就停。”

江舟立刻见好就收，低头抿着嘴笑，肩膀还在轻轻抖。

可他心里已经炸开了。

闻晏亲他了。

而且是主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