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腿这件事，到后半程已经不太像单纯放松肌肉了。

至少江舟不是这么觉得的。

客厅灯光暖，电视里财经新闻还在播，闻时晚接了个工作电话，起身去了阳台。江建成在书房里改作业，门半掩着。家里分明很有烟火气，可沙发这边像被单独拎出来，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。

闻晏半蹲在他面前。

平时在外头，闻晏总是一副谁都压不住的样子。公司里冷着脸，球馆里看比赛都带着点距离感，哪怕在家里，大多数时候也是那种沉稳又克制的调子。

可现在，他就这么半蹲着，手掌温热，指腹沿着江舟小腿的肌肉走向一点点按开，眼睫垂着，神情专注得过分。

江舟看着看着，呼吸就有点乱。

尤其闻晏低头时，领口微微松开一点，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，喉结线条清晰，随着说话和呼吸轻轻滚动。

太近了。

近到江舟一低头，视线就全被勾过去。

闻晏大概是察觉他太安静了，手上动作停了停，抬眼：“又疼了？”

江舟垂眼看着他，笑了：“不疼。”

“那怎么不说话？”

“在看你。”江舟说。

闻晏手上一停。

江舟心里发痒，干脆把腿往前送了点，脚踝还在闻晏掌心里，整个人却靠回沙发，懒洋洋地看着他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你现在这样，特别像男朋友。”

这句话一落，周围所有声音都像远了一层。

闻晏抬眼看他。

江舟眼睛亮得很，嘴角带着笑，是最招人的样子，说出来的话却比表情还犯规。

“真的。”他低声补了一句，“正常哥哥哪会这样。”

闻晏没接。

可江舟能感觉到，握着他脚踝的手指很轻地收紧了。

他心脏重重撞了一下。

江舟本来只想说一句，可看见闻晏这反应，那点得寸进尺的劲儿一下又冒上来了。他伸手碰了碰闻晏下巴。

动作很轻，指尖刚擦过去，闻晏就猛地抬手，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力道不重，却一下让江舟呼吸都停了半秒。

四目相对。

客厅里的灯光很暖，沙发边这一小块地方却像忽然烧了起来。闻晏半蹲在他面前，手里还握着他的脚踝，另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，眼神沉得厉害，像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被逼到边上。

江舟喉结滚了下，笑意没退：“怎么，夸你还不行？”

闻晏低声道：“江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别闹了。”

又是这句。

江舟这次一点都不想听。

他垂眼看着闻晏，声音很轻，尾音却带点钩子：“我没闹。”

“我是真觉得你现在这样，很像在照顾男朋友。”

闻晏眼神一下更深。

江舟心脏乱得不行，偏偏还想继续往前。可下一秒，闻晏忽然站起来，动作快得江舟只来得及下意识往后仰一下，肩背就陷进了沙发里。

闻晏俯身压过来，手掌撑在他身侧。

距离瞬间缩到极限。

江舟呼吸一下全乱了。

他甚至能闻见闻晏身上那点很淡的沐浴露味和药油味，混在一起，冷和热掺杂，磨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知道自己刚才干什么了吗？”闻晏低声问。

江舟看着近在咫尺的人，心跳快得耳朵都在嗡：“知道啊。”

闻晏眸光沉沉地盯着他。

江舟一点都不躲，甚至还抬了下下巴，声音发低：“怎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