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陆简初是被江舟脸上的笑晃醒的。

说白了，就是被“这人昨天肯定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”这种强烈预感逼醒的。

他迷迷糊糊从被子里探出头，一睁眼就看见对面床上，江舟已经回来了，正靠着床头回消息。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，照得他侧脸都发亮，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
陆简初盯着他看了看，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：“追到了？”

江舟抬头看他，语气很平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笑什么？”

江舟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扬了一下：“也没什么。”

陆简初瞬间清醒，抱着被子坐起来：“江舟，你每次说‘也没什么’的时候，事情都很大。”

江舟低头看了眼手机，闻晏五分钟前发来一句：

【腿今天还酸不酸？】

特别普通的一句关心。

可江舟一看见，脑子里第一时间浮上来的是昨晚沙发上那个吻。

闻晏低头压下来的时候，呼吸、手掌、眼神，还新鲜得压在眼前。他这会儿回想起来，后颈都还微微发麻。

陆简初盯着他表情的变化，眼睛越睁越大：“你别告诉我，闻总终于下手了。”

江舟这次没立刻否认。

他只是垂眼，手指在聊天框里点了两下，打了句【还行】，想了想又删掉。

然后才抬头，看向陆简初。

陆简初呼吸都放轻了：“……真下手了？”

江舟嘴角一弯，特别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也不算下手。算下嘴。”

宿舍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
下一秒，陆简初抱着枕头从床上弹起来，声音都压不住了：“卧槽？！”

江舟被他这反应逗乐了：“你小点声。”

“我怎么小点声。”陆简初震惊得头发都炸了，“亲了？谁先的？怎么亲的？亲多久？等等，你们家昨晚没人？”

江舟靠在床头，抱着手机，整个人都像泡在一层特别浅的光里，眼神发亮，连声音都带着点懒洋洋的餍足感。

“他先的。”江舟说。

陆简初再次失语。

“真是他先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确定不是你先撩过头？”

江舟想了想，很诚实：“我确实撩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但亲下来的是他。”

陆简初抱着枕头，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
这冲击太大，比他昨天熬夜看完三套设计图还伤脑子。

江舟看着他这一脸“我磕的CP终于迈入新纪元”的表情，心情更好，甚至还有闲心补刀：“而且是在我说他像男朋友以后。”

陆简初缓缓抬头，盯着他：“你是不是想让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心思画图。”

江舟笑了：“那也不能怪我。”

“行，不怪你。”陆简初木着脸，“怪闻总太争气。”

江舟一听这话，没忍住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