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哼笑一声:“你果然聪明,这都被你发现了,都怪那个阿珍太笨了,这个笨女人,非要留着那封信干嘛,暴露了我的地址,还骗我已经烧掉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“所以你现在收拾东西根本不是为了去找什么亲戚,是去找阿珍对吧?”
林易笑了:“那Madam,这次你就猜错了,我不是去找阿珍的,阿珍在这里面。”
他的手指指了指井底的位置……
顾念的瞳孔放大,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。
“你居然……”
“你居然杀了她。”
“没错,太麻烦了,又笨。”
军哥听到这里大致也明白了来龙去脉,他说:“好家伙,合着你利用感情哄骗阿珍为你做事啊?”
“别说的那么难听嘛,阿sir,我们是你情我愿的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林易,把枪放下。”
“放我走。”
趁着林易和军哥对峙之际,顾念侧了侧身找准了时机和位置,整个人一下子就扑了过去。
林易的视线还没有从军哥身上收回来,枪口还在那个方向上,他听到声音,手腕转过来,但已经晚了。
顾念的手已经扣住了他握枪的手腕,拇指抵在他的掌骨上往里压。
“放手。”
此时,军哥也赶紧迎了上去,想要帮忙夺下他手里的枪。
林易的手腕被拧成一个他不适应的角度,林易的身体被卡在井沿上,他的手腕还在发力,试图把枪口压回原来的方向。
军哥的右臂已经用不上力了,但他的左手按住林易的肩膀,把他往井沿的方向压,想要把他卡在顾念和井沿之间。
“顾念……”军哥喊了她一声,“快点。”
枪在两人之间晃动了一会儿,然后一声短促的声响,枪脱手了。
它落在井沿边缘,弹了一下,掉进了井里,发出一声沉闷的落水声,回荡了片刻才消散在井壁之间。
三个人同时停住了动作。
顾念还握着林易的手腕,军哥还按着他的肩膀,林易没有挣开,也没有再发力。
“还动!累死老子了。”
军哥看了一眼井口,又看了一眼顾念:“……顾念,我打电话叫人来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警局的支援来得很快,不到二十分钟,两辆警车就停在了院子外面。
刑侦的人先下车,后面跟着技术科的两个同事,提着工具箱和照明设备。
小刘从第一辆车里跳下来,快步穿过院子:“军哥!你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没事,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军哥靠在院墙上,右臂已经被人用纱布简单缠了一圈,但他没有坐下,也没有让人扶他,“你先去搜行李袋,里面好像有一些有钱和金条。”
“好的。”
小刘走过去的时候看到顾念,他说:“哎,Madam,你也在啊……局长不是……”
“嘘。”顾念比了个手势,“别告诉他。”
“嗯,对了,今天阿豪和方晴被局长叫过去了,所以就没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小刘走过去蹲了下来,拉开行李袋的拉链。
里面的防水袋还扎着口,他解开绳子,袋子边缘的水渍还没有干透,他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,几沓用橡皮筋扎好的现金散落在地面上,还有数十根用旧布包裹着的金条——沉甸甸的。
“我的天,这么多钱跟金条啊。”
周围的人也都围上来看了两眼:“这家伙是把家当都藏井里了。”
顾念站在军哥身边,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:“不全是他的。”
“那些金条,应该是阿珍的。”
“阿珍?”小刘愣了一下,“她不是跑了吗?”
“她没跑,她一直在这里。”顾念的目光落在那口井的方向,“在下面。”
“什么!?”
军哥扬了扬手:“先别管这些钱和金条了,小刘,你先把东西收好,登记清楚,赶紧找人下去打捞吧。”
“好的,军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