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人的脖颈处,还有一块十分醒目的刀疤。
“可是村口卖鱼的大婶说,村尾的那户人家姓林。”
“小姐,这么说的话,这世上姓林的人可太多了,我不是你要找的人,你走吧。”
男人在一旁假装干活,收拾着渔网,他随后又补了一句:“再说,村口那大婶,平日里最喜欢说三道四了,她的话,也不能全信的,为了卖鱼,什么瞎话都说得出来。”
顾念没有接话,但她看的出来,男人干活的手指已经乱了分寸。
“阿珍出事了。”她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。“她被蒋国雄抓了,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。”
男人的手在网线上停了一下,但没有回应。
“我知道你就是林易,你脖子上的伤,还有你的眼神,都不该是这个地方的人应该有的,你不想救阿珍嘛?”
男人放下手里的东西,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里满是疑惑,却像老鹰一样锐利,他说:“你是警察?”
“是的。”
男人这才放松了戒备大胆承认:“好吧……我确实是林易,但是你来找我,我也帮不上什么忙,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,是她咎由自取。”
“你们是恋人关系。”顾念走上前说,她能看的出来,林易还是很在乎阿珍的。
他的语气里,透着一股气愤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我们已经分开很多年了。”
“信,我们有同事在阿珍的家里发现了你写给她的信。”
“她居然还……留着?”
林易站了起来,她再次问顾念:“你是说,我写给她的信,她还留着?”
“没错,我们是在她的家中发现的。”
林易叹了口气:“真搞不懂她,都要做那样的事了,还留着信干嘛?”
顾念走上前一步,没有逼得太近,“所以,林易,你到现在还不愿意说出实情么?”
林易犹豫了一会,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,像一条已经被拉直,正在等待被校准的缆线。
他开口的时候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:“说不说的又能改变什么呢,阿珍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阿珍了。”
“但如果她真的完全不在意你,就不会把你写的那封信留那么多年了。”顾念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她也不会把那封信藏在床板底下,生怕别人发现。”
林易开口了,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的:“你刚来的时候,我还以为你是蒋国雄的人,这么多年,我就是为了躲他们才在这里呆了那么久。”
“他们要杀你?”
“差不多吧,想要灭口,但后来我看你的样子,倒不像是他的人……他的人看着没这么正派,所以你们是根据信上的地址找到我的?”
“嗯。”
林易笑笑:“我给她写那封信的时候,还期望着有一天她能想明白,过来找我,没想到,这么多年我没等到阿珍,倒是把你们这帮警察等来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陈秀珍做的那些事吗?”
林易愣了愣,然后点点头说:“知道。”
他深呼吸,看着远处的渔船说:“所以我很后悔……我不该带她去见蒋国雄的。”
“这么说,你比她更早认识蒋国雄。”
“当然,我给他做事的时候,他还什么都不是呢,不过是个小官二代而已,那时候,他总是说要做出一番事业,要比他老子强,但我当时也只是想在香港挣口饭吃罢了,至于他们这些人说的话,我们也就是听听,反正给谁打工不是打工,给谁当马仔不是当马仔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