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声走后,顾念收拾了一下桌面,她将那张薄荷叶的线稿重新放好。
然后又进房间收拾了点东西,就开车前往军哥让方晴查到的那个地址去了。
军哥在电话那头嘱咐:“地址发你了,是个小渔村,但是不一定能找到林易,你可以去碰碰运气。”
……
小渔村在深圳东南方向的沿海线上,导航上显示的是一个地图几乎不显示的地名。
顾念差点错过了那个岔口,等她拐进去的时候,水泥路变成了土路。
两侧的房屋从三层小楼变成了低矮的铁皮顶棚,再往深处走,海风带上了咸味。
她把车停在一棵歪脖子榕树下面,树下拴着一只黄色的狗,看了她一眼,没有叫。
四周都是一些正在忙碌干活的渔民。
顾念走下车去,在几条渔船附近转悠,四处查看。
找了一位正在岸边选鱼的老太太打听:“大婶,今天的鱼怎么样啊?”
老太太正蹲在岸边,手里捏着一尾还在轻轻甩尾的银白色海鱼,仔细地检查着鱼鳃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穿着利落,带着黑色墨镜的女人……
那双被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庞上,露出一道上下打量的目光:“今天的鱼啊……刚捞上来的,鲜得很。”她说着,把那尾鱼放进旁边的塑料筐里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姑娘,你要买鱼啊?”
“我随便看看。”顾念说着,在她旁边蹲下来,“看着是挺新鲜的。”
“那当然了,这鱼啊,是我儿子一大早天还没亮出去打的,个头都不错,你要是有看中的,我可以给你打折。”
顾念笑笑。
她看着远处的渔船问:“大婶,平时你们这出去打渔的人多吗?”
“以前多,现在比较少了,这活太累,又挣不到太多钱,年轻人都去城里上班了。”
“那村里还有年轻人吗?”
“有是有,但不多。”老太太把一条银白色的海鱼翻了个面,在手里掂了掂,“村尾那个姓林的,倒是留下来了,我还记得他刚来的时候也就三十来岁吧,但是他这人啊,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,也不找老婆,奇怪得很,偶尔出海,回来也是一个人。”
“村尾……”
她把鱼放进塑料筐里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姑娘,你要是不买鱼,我就先走了,我得去菜市场门口碰碰运气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顾念根据大婶所说的方向走去,在村尾确实发现一个小型平房。
那个平房比顾念想象中的还要小,但是院子倒是很大,晾晒着衣服和一些渔货。
门口堆着几卷旧渔网,网线被太阳晒得发白发硬。
顾念在门口站几秒,然后往屋内瞧了瞧,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,其他的什么也没有。
“你找谁?”
突然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声音沙哑,带着沧桑感。
顾念转过头来,看着面前这个皮肤黝黑的男人。
不知道怎么的,从那双锋利的眼神里,她一眼就能肯定,这人就是林易。
“你是林易么?”
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男人眼神躲闪回避,他走到一旁说:“我不是,你找错人了。”
顾念的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