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女人跨过门槛,走进客厅,她的身高在室内显得更加明显。
让人有一丝的压迫感。
顾念站在工作台门口等着,等女人出来的时候,她擦了擦手对顾念说:“我叫林声,树林的林,声音的声,怎么称呼啊?”
“顾念。”
“你好。”
林声走到工作台前,看着桌上还摊着沈知微那幅未完成的线稿,边缘被一支笔压住了。
她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停了一下:“她还在画这片叶子啊。”
林声拿起来看了看说:“都画了多少遍了。”
“你们关系很要好嘛?”顾念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女人一点都不避讳地点了点头说:“这几年我们经常作伴,爬爬山,旅旅游什么的,你呢?你是微微的……朋友?”
“朋友应该不会睡她家吧?还是说你也睡过?”
林声没有立刻回答,手里还拿着那张线稿。
顾念的语气充斥着敌意,林声感受到了,她笑笑:“有过,不过不是在床上。”
她说着,拉了一下帆布包的拉链,“有一年爬山,下大雨,帐篷塌了,我们在山下民宿挤了一晚,当时就只有大床房了。”
顾念没有说话,但脸色已经有点难看了。
林声看着她:“顾小姐,看你的气质,你是警察?”
“是。”
“重案组的?”
“嗯。”
林声笑笑:“微微跟我提过,她说她前女友也是位Madam。”
“前女友。”
“没错,前女友。”
林声特地加强了‘前’这个字。
谈话间,顾念的手机突然响了,她看一眼,是沈知微,她转过身去接,对方语气急促:“顾念。”
“怎么了?”
然后又转为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林声,她是不是来了?我刚出门才想起来,今天约了她过来,结果我给忘记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“你们……见面啦?”
“见了,还聊了很多呢。”顾念像是咬着后槽牙说的。
“聊……聊啥了。”
“聊你的前女友啊。”
沈知微语塞,她在电话那头皱眉,她心想:“我的前女友不就是你嘛。”
她在电话那头咬着牙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家伙……你让她赶紧走,她要是再不走,我现在下班回去亲自赶她。”
“她说她难得来一趟,想多坐会儿。”
“她哪是难得来一趟,她上周不才来过,还顺走了我一包茶叶。”
“哦,原来上周也来过啊。”
……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沈知微越说越乱,“我的意思是,你该好好休息了,顾念,林声那人,话太多了。”
顾念回头看了一眼林声,又回过头来,“可她说她还要再喝杯茶再走。”
“什么,她还要喝茶。”
“对啊。”
“你给她倒了?”
“倒了,白开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:“……行,白开水还行,那等她喝完了,你让她早点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,林声抬头对顾念轻笑,“是微微?”
“嗯。”
“看来她很担心你我碰面啊。”
顾念走上前去,看见林声指节分明的右手,她说:“对了,林小姐,你有男朋友嘛?”
这句一出,好像在试探林声的取向。
但林声也毫不避违:“我以为顾督察应该是知道的,毕竟你们做刑警的,应该很敏锐才是,怎么会连我应该有男朋友还是有女朋友都不知道呢?”
她的目光从杂志页面上抬起来,落在顾念脸上,不算锐利,但却有些挑衅:“不过我倒是看出来了,你和微微的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怎么个不一般法?”
“她很喜欢你。”
“是嘛,我也很喜欢她。”
“可我觉得你们不配。”
… 顾念的脸一下子青了,她说‘不配’的时候,眼里是一种百分百的自信。
“怎么不配?”她的语气里也开始有了火药的气味,“朋友,不代表可以干预情感问题。”
她的目光在顾念脸上停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下一步的措辞,然后她开口了:“你是个警察,还是个刑警,这份职业有多危险,我想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林声走到顾念的身后,朝着庭院里看了一眼:“沈知微她是个很傻的女人,从小,她就没受过什么苦,对人又特别信任,特别是在感情里,根本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,才会被人伤害,可她不是那种被人伤害后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振作的人,她不行,她的人生里没有受过什么挫折,所以,她才更需要一个温柔地,懂她的人陪在她的身边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而你,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让人受伤的那种人。”
顾念看着她:“你认识她多久了?”
“应该比你们认识的时间短一点吧。”林声说,“我认识她的时候,她刚到深圳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你了解她。”
林声的目光从庭院收回来,落在顾念身上,“凭我的感觉。”
顾念笑了,她回怼:“那我想你的感觉错了,沈知微比你想象中要勇敢坚强的多,她才不是温室里的花朵,等着别人来灌溉呵护呢。”
“……”
林声沉默了,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