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哥点点头说:“没错,很有可能,我怀疑赵德荣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环节而已,他做的是粗活,引产、泡酒、卖汤,但那些‘特供品’,明显比婴儿汤高级多了。”
“那你觉得是谁在做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军哥靠在椅背上,“但我知道有一个人,可能知道。”
“阿珍。”
“对,她给赵德荣做事的,她一定知道的更多。”军哥看着她,“而且她跟高天明睡过,跟苏婉清大概率也做过交易,虽然我没见过这个女人,但我猜,大概率也是个狠角色。”
“那现在还能找到她吗?”
军哥摇摇头:“听说是跑了,但是我想深圳就这么大,她跑不了多远的,现在监控什么的都很多。我准备带几个人去她原来的住处搜一搜,如果深圳搜不到,我就去附近的城市搜,反正就算是搜遍广东,我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找出来!”
“好,如果人手不够的话,你可以把方晴和阿豪也带过去。”
“没事,人太多也不好,容易打草惊蛇,我带两个小兄弟去就行了。”
顾念点了点头。“好,那你到时候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行。”军哥走到门口,拉开门,侧过脸,“你好好养伤,别乱跑,等我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阿珍的家在深圳罗湖,一栋老式高层住宅的十五楼。
常年失修,像个贫民窟。
高天明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吐槽:“这走廊里的声控灯到底几时能修好?”
但每次阿珍只是从包里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,光柱在黑暗中晃了一下说:“高哥,这样才有氛围啊。”
气得高天明踩了两下脚,灯还是没亮。
“我来开门。”阿珍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点湖南口音的尾音。
她低头掏钥匙,钥匙串在手里叮叮当当地响了一会儿,咔嗒一声,门开了。
高天明跟在她后面走进去,换鞋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。
“好香啊,咩香水啊?”
阿珍笑笑,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,弯腰换鞋,她说:“我从不喷香水的。”
“是药酒的味道。”
“药酒?”
“对男人好的,高哥,你先坐,我去收拾一下。”
高天明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客厅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,沙发上铺着一块浅色的绒毯。
他在客厅喝水,左右张望,这屋子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。
但是,每次来,都觉得不一样。
阿珍从厨房里出来,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两个小碗,碗里是深褐色的液体,冒着热气。
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,坐在高天明旁边,腿挨着腿。
那碗里是深褐色的液体,颜色浓得像煮过的中药,带着一点酒香,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、像草药又像别的东西的腥气。
“喝吧,趁热。”
高天明端起来,看了看。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药酒,我自己泡的。”阿珍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,语气轻描淡写的,“朋友从老家寄过来的药材,我加了点别的,泡了半年多了。”
“泡了半年?那不是很久了?”
“好东西要时间才能出味。”阿珍看着他,“你最近不是老说累吗?喝这个,喝完睡觉特别香。”
高天明不敢喝。
他笑着说:“这不会是什么五毒酒吧,蛇,还是蝎子?”
“你先别管,喝个几天看看效果,有效果,我再告诉你。”
高天明信了,他端着碗,喝了一小口。
酒的味道不重,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甜,像加了糖的药材。
他咽下去的时候,喉咙里有一股暖意顺着食道往下走,沉在胃里,像一块被泡温了的石头。
他又喝了一口。
阿珍看着他喝,嘴角带着一个弧度,不大,但很深。
“好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