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睁眼，人就站在了一片从没见过的空地上。雾很淡，脚底下的土软乎乎的，潮气直往鞋缝里钻。四面八方什么都没有，没有树，也没有山，只有一层灰蒙蒙的光，像天快亮、又还没彻底亮起来的那一瞬。

有个声音从雾里漫过来，像石缝里慢慢渗出的水。“你带着它。”那声音说，“那枚勾玉。”

兰低头，勾玉就挂在心口，不发光，也不发烫，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。她伸手碰了一下，指尖沾上一点熟悉的凉意。“您……是谁？”她轻声问。

“一只老□□。”那声音答，“离你很远。但我看得见你。因为你带着那枚勾玉。”

兰没再追问他怎么看见的，只是站着，听那些话从雾里一点点渗进耳朵里。

“你知道它是什么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。

雾那头沉默了一阵，像是有人在很远的过去翻找着什么，终于找到一句合适的词：“那是一位女子留下的。久到这片土地还没被人划成一块块领地的时候，她用它封住了一扇门。她把自己的一部分留进了石头里——不是力量，是一道指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