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道大雷闪过,把沈无咎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雨比预想中来得还要凶猛,即使天气预报已经警示,但沈无咎看着窗外骤然变得瓢泼的大雨还是皱紧了眉头。
余渐不知道干嘛去了,从早上醒来就不见人影,他又给余渐发了条消息后便关了手机,把窗台摆着的三盆空气凤梨一一搬到屋里桌子上。
刚搬完,手机就响了,是姜早在“开心寡寡乐”群里打的语音电话。
她说不奢书店仓库进水了,现在她男朋友跟溢哥在紧急搬书,但是人手不够,问谁有空去帮一下忙。
他们住得都不算太远,一呼百应,即刻出发。
姜早:“哎哟太感动了朋友们,路上注意安全啊。”
沈无咎边拿伞边回:【客气啥,就算不是因为陆南,溢哥的忙也是要帮的。】
梁溢,不奢书店的老板,虽然已经三十而立,但说话特好玩,跟每个来买书的年轻人都能聊上两句。不奢书店离沈无咎家最近,因此他经常光临,一来二去就跟梁溢变成了朋友。姜早男朋友陆南还是在他的介绍下,去不奢书店干暑假工的。
陆南在他们隔壁班,老师基本是重合的。他和姜早同为两个班的英语课代表,常在办公室碰见。两人高二下学期在一起的。当初姜早宣布要告白的时候,所有人都跌破眼镜——姜早是典型的好学生,谁也没想到,她竟成了这帮人里最先谈恋爱的,而且还是在老师眼皮底下暗度陈仓。
后来接触多了,大家发现陆南确实如姜早所说,温和、包容,性格外向,朋友也多。一来二去,他们几个也渐渐跟陆南熟了起来。
到不奢书店的时候,梁溢正哭丧着脸抱着书忏悔:“都怪我偷懒,早说要把这块凹地填平就是不干,现在可好,让你们受罪了。”
沈无咎一听,边把袖子和裤脚捋起来边乐道:“溢哥,你快看看你的宝贝书,上面除了有雨水,还有没有你的泪水?”
“滚滚滚,”梁溢把怀里的书放下,“你小子真不需要本提高情商的书吗?等会忙完我送你。”
其他几人陆续赶到后,在陆南的提议下站成两排,把低洼处的书一一传到安全的地方,这样节省体力,也更快。
梁溢站在沈无咎前面,往后传书的时候看了他一眼,这才注意到他的穿着,“咋穿了一件衬衣就来了?不知道今天很冷吗?”
沈无咎接过书利落往后传,不甚在意地回:“穿外套了,但是来的时候太急忘换了,那衣服太宽松不好活动,就放外面车子上了。”
“那也不行,你先穿我的。”说着梁溢就要把衣服脱下来。
“穿我的。”沈无咎身后的林确这时开口,“溢哥你里面也挺薄,我这里面是加厚的,脱了没事。”
“那也不行,”梁溢这时候很有大哥哥的样子,语重心长地科普,“你不刚说你现在在易感期?这段时间可敏感,就算打了抑制剂,信息素也比平时浓。你衣服上肯定有味道,给无咎穿会受影响,两个Alpha信息素容易打架。你们这些小孩,平时关系再好,特殊时期也得注意点,晓得吧?”
林确摸了摸自己后颈,只能点头。
“哎穿我的吧,”另一排的单意把衣服脱下来,“我是Beta,穿我的总可以吧?”
沈无咎笑道:“我看也就你最合适,你都快把自己裹成熊了。”
“滚,赶紧接着!”单意把衣服扔给他。
一个完美的弧线,落入沈无咎手中。“谢谢单哥,太感动了。哎,你没有信息素,怎么衣服也是香的?”
侧边的林向榆受不了地抖抖肩,这沈无咎又开始了,就顶着这样一张脸,用无辜的语气尽说些撩人的话,怪不得自己朋友被迷得不行。
不过这套放在早已习惯的单意身上,只换来了一个字——
“滚!”
“你除了会——”
沈无咎正仰着的嘴角忽然一僵,话头戛然而止。
众人抬头望去,门口站着的不正是沈无咎的哥哥,和他那个朋友吗?
“小从哥,你还真来了?”陆南惊喜地开口。
嗯?
众人一脸懵逼。
姜早看向他:“你们认识?”
“嗯,我上次跟家人出国旅游认识的朋友,他是我们当时的向导,叫韩从,比我们大两岁。我刚刚不是发了条朋友圈吗,小从哥看到了,他说他回国了,刚好离得不远,可以来帮忙。”陆南又看向韩从,“没想到你还真来了,谢谢啊小从哥。”
韩从看着一屋子人,显然也没料到:“……没事。”
沈无咎嘴角一抽,这时候才明白姜早评价她男朋友那句话的含金量。
一点没错。
陆南确实朋友很多,都交到国外了,而且也确实够包容,跟韩从都能成为朋友。
“这也太巧了!”姜早哭笑不得感慨。
两分钟后。
陆南恍然大悟地看向余渐:“原来你就是无咎那个传说中的哥哥?你好你好。”
余渐礼貌颔首:“你好。”
沈无咎瞥了一眼一直没给他眼神的余渐,又扫见他手里的袋子,开口:“哥,那是衣服吗?”
余渐转向他:“嗯,刚买的外套。”
沈无咎笑了:“刚好,借给我穿穿,这有点冷。”说着,他把怀里的衣服扔回单意手里。
“你确定?这衣服不香。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