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笑问:“我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
“乖宝宝奖状哦!”
陆禄安小手举高高,念出这几个字时,小脸跟着兴奋地红起来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陆禄安失落地踩了两下地板,“不可以不可以,你快说你需要的。”
“我…”
意料之中的哭喊吵闹没有出现,是胡搅蛮缠。
看着抱住他小腿坐到地上的陆禄安,原本要脱出口的话也憋了回去。
陆禄安抱住林砚的小腿,十分聪明地给自己找了个“坐垫”,坐在林砚的脚上,成了个可以直接打包带走的挂件。
“乖宝宝乖宝宝…”
他嘴里不停念叨,跟念经一样。
如果有乖宝宝奖状,大鸟哥哥肯定会表扬他的。
……
旁晚,中场休息。
夜晚的温度十分极端,祁昭从工具箱里翻出把扳手,在厢车里一阵敲敲打打,往铁炉里丢了好多木炭。
陆禄安刚刚玩闹出了汗,现在换上他现在最喜欢的衣服,是套深蓝色的水手服,蓝白相间的帽子戴在头顶在他看来十分威风。
他踢起正步跟在祁昭身后,惹得祁昭回头说了好几句“跟屁虫”。
陆禄安就小机器人似的重复,“陆禄安是跟屁虫陆禄安是跟屁虫…”
边说话,小手边拍身前的空气,像是在学敲锣打鼓的乐队。
祁昭检查完零件,确定角落里的铁炉都没有损坏,直起身后第一件事,就是往陆禄安身上罩了件厚实的棉衣。
颜色是深沉的土黄色,陆禄安看了眼不喜欢,闹起来,“我不要这个。”
祁昭定定盯矮萝卜头看了会儿。
今晚矮萝卜头看上去脾气不太好,站得东倒西歪,右腿往右前方迈了一大步,恨不得在地上劈叉。这件棉衣穿上后,他的手指还不停扣袖口的位置。
“不要这个不要那个,迟早有一天要敲敲你的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东西。”
祁昭放了几句狠话,又很好脾气地拖来他的行李箱,一件件棉衣摊平摆出来,“呐,自己选自己穿。”
“你给我选嘛。”陆禄安说。
“陆禄安,信不信我揍你。”
陆禄安小嘴歪到一边,模仿祁昭的语气,“陆禄安,信不信我揍你。”
祁昭的掌心把他头顶戴的水手帽往下压,随即轻轻拍了下,“我发现你这小孩现在特难缠。”
一听这话,陆禄安不乐意了,“胡说胡道的哦,我今天可是拿了乖宝宝奖状哦,你可不要乱说话。”
见祁昭没吭声,陆禄安使劲扒拉他的上衣,“你选嘛你快选嘛,你不选怎么知道我特别不难缠哦。”
“我选不出来。”
“你怎么会选不出来呢?”
陆禄安有点生气,用手指去挠祁昭的掌心,眼睛眨个不停,等祁昭看过来的时候,下巴往行李箱的方向抬。
祁昭还是没说话。
陆禄安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,“哎哟,大鸟哥哥你好笨哦。”
“你看我今天穿得蓝蓝的,那肯定全身上下都要穿得蓝蓝的啊。”
祁昭这才有了进一步行动,迅速把深蓝色的棉袄往他身上套,免得水手陆禄安在车上冻成一根小冰棒。
“再不许闹了。”祁昭说。
“哎哟,大鸟哥哥你好笨哦。”陆禄安偶尔俯身小手拍拍膝盖的位置,“哎哟哎哟”个不停,听得祁昭直皱眉。
“哎哟,大鸟哥哥好笨哦,这么笨的大鸟哥哥要从哪才能找到第二个陆禄安,养那么听话的乖宝宝哦。”
祁昭听不下去了,手指捏住他张张合合的小嘴巴,“不要说话了。”
陆禄安只感觉到上嘴唇跟下嘴唇来回摩了两下特别好玩,“还要还要。”
于是祁昭又捏了两下。
两人玩得不亦乐乎。
直到厢车另一边传来余祺祥的大嗓门,“天呐糖果,你是小松鼠吗?”
松鼠?糖果是松鼠?
陆禄安竖起耳朵,在祁昭怀里跟条小鱼一样滑溜地翻过身。
在祝英床位的位置,被子不知被谁掀开一个大角,几根红薯滚了出来,长短都有,能看出来保存得很好,表皮没有破,依旧是圆润的样子。
祝恬悦趴在地上用小手去够,嘴里模糊地喊着“姐姐”两个字。
陆禄安看呆了,“真的是松鼠欸。”
他激动地抓祁昭的手,“大鸟哥哥大鸟哥哥,我也想要我也想要!”
“藏宝洞藏宝洞!”
陆禄安的胳膊举到最高,紧紧贴在耳朵旁边,围着祁昭一蹦一跳,“我也想要在床上有个藏宝洞。”
祁昭便开始想。
每天一掀开被子,里面挤满陆禄安饭点不吃偷偷藏起来的红薯,他睡相本来就不好,到时一翻身压得稀巴烂。
还会有他的卢卢。这可就惨了,有玩具在身边,晚上不睡觉,握着卢卢朝他的后背开枪突突突。
也许还会塞个安禄禄…
祁昭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天崩地裂,精神恍惚了一瞬,拍了下陆禄安的后脑勺,“你去梦里想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