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昭点头，手放在胸口。

陆禄安忽然喊了声“啊”，随后虔诚地在胸前画十字，“上帝——请把他们带到一个都是面包的地方。”

祁昭认真学他，“啊，上帝，请把他们带到一个都是面包的地方。”

“那里没有风，没有雪，没有怪物，只有…只有数不清的面包。”

“那里没有风，没有雪，没有怪物，只有数不清的面包。”

“上帝，天父，主啊——”

“上帝，天父，主啊。”

……

“来来来小猪们，吃晚饭了。”

为了赶路，祁昭和余老头是轮流开车，余老头开了一下午的车，趁着晚饭时间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又翻出铁锣，拿着根滚，到了厢车里不停敲。

“小猪们，小猪们——”

陆禄安也跟着喊，在排号的队伍后面跑了几圈，“小猪来啦——”

小猪陆禄安跟在小猪向丰羽后面，伸长脖子往前看。

食物都是靠厢车里的火炉烤熟，每每这个时候会散发出浓郁的香味。

陆禄安开心地说：“好欸！是薯薯。”

向丰羽扶了下眼镜框，附和陆禄安，“嗯，是很甜的薯薯。”

“向丰羽，你待会儿想吃几个？”

向丰羽伸出两根指头，“两个。”

“好欸！我要吃三个。”

向丰羽重重点头，“那我也吃三个。”

他转过头，和陆禄安一起笑。

陆禄安和他差不多高，笑的时候看到向丰羽在笑，刚停下来又会笑起来。

等笑够了，陆禄安手肘撑在向丰羽的肩上，“哎哟，好好笑…欸？”

“怎么了陆禄安？”向丰羽见陆禄安突然凑到自己面前，有些紧张地问，“是我脸上长什么东西了吗？”

维修厂的孩子里就有这样的，脸上长出大大小小的泡，让林老师来看过好多次。他不想麻烦林老师。

“你的眼睛…”陆禄安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，“你的眼睛怎么有两个眼睛？”

“什么有两个眼睛？”向丰羽跟着眨眼，觉得有些痒，又开始揉起来，

“就是…”陆禄安鸡腿手碰碰自己的左眼，又碰碰自己的右眼，和他说：“这里有两个眼睛，这里也有两个眼睛。”

“你是说我的眼镜吗？”

陆禄安摇头，“不是不是，那样就有…一，二，三，就有三个眼睛了。”

向丰羽听后更紧张了，眼睛越揉越红，“是我生什么怪病了吗？陆禄安，你有没有骗我？你是不是在骗我？”

“我…”陆禄安也有些不确定了。

“陆禄安？”

“不是怪病。”陆禄安被向丰羽握紧手，“是眼睛里长了大宝石哦。”

说完，陆禄安肯定地点头，“对，就是这样，可漂亮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向丰羽有点不信。

“对啊，你忘记了，柳老师给我们讲过很多故事的，像我们这样的乖宝宝，眼睛里都会长出宝石的。”

向丰羽仔细观察了陆禄安的眼睛，“那你怎么没有？”

陆禄安跺跺脚，“我没有你乖嘛。”

向丰羽“噗嗤”笑出了声，小脸浮现腼腆的笑，“那，那这是我们的秘密，你别和别人说行不行？”

“好！”

两人挨在一起嘻嘻笑。

一个锅铲落下来，依次轻轻砸在陆禄安和向丰羽的脑袋瓜上。陆禄安“嗷”了声，仰头看去，是祁昭拿着他心心念念的红薯站在那里。

“大鸟哥哥！”

“要吃几根？”祁昭问。

陆禄安伸出自己的手，“三根！”

祁昭熟练地翻出三根，给他剥好皮，又逗他，“我怎么看着是个一？”

“是三是三。”陆禄安急了。

“好了，你的三根红薯。”祁昭专门拿油纸给他包好，又往他怀里塞了根棒棒糖，摸摸他的头，“奖励你的。”

“我的？！”

“嗯，是我奖励给你的。”

陆禄安兴奋地冲到祁昭身后，用脑袋去顶他的后背，“棒棒糖棒棒糖！”

“行了，别妨碍我的工作。”

“棒棒糖棒棒糖！”

祁昭叫他，“陆禄安小士兵。”

陆禄安立马转正，行军礼，“收到，大鸟长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