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，明明是火炉。”

“我们抱着他，抱着就不会冷了。”

“…”

余老头本在驾驶位开车，听孩子们叽叽喳喳实在放心不下，停了车，让祁昭代替他的位置，又去行驶在旁边的小型轿车上把林砚拉了来。

气温太低，汽车必须时刻保证开着发动机，即便停下，也是“轰隆隆”响。

那显然也是改造过的汽车，四个轮胎换成灵活的履带，还有看不出的小零件，在结冰的路段能增加许多摩擦。

余老头跑过去敲窗。驾驶位上的男人听到动静，不耐烦地拉下车窗，露出张凶悍但意外年轻的脸。

林砚坐在后座，双腿自然交叠，一手撑起侧脸，一手夹着本书。

“林医生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我儿子他现在状态不太对劲。”

余老头声音带着哽咽，林砚正想出声，驾驶位上的男人狠狠“啧”了声。

“这，这位是…”余老头始终看林砚。

“曙星会的…会长原衷。”

林砚拉长音，笑着将书合上，在原衷要杀人的目光下，坦然打开车门，“余叔不要着急，我和你去看看。”

他在风衣下笔直的长腿刚跨出去，原衷的声音就追了过来，“我呢？”

林砚停顿几秒，侧过身，“什么？需要找个人来车上陪会长吗？”

原衷咬牙，“滚。”

“走吧，余叔。”

“什么时候滚回来？”

林砚轻笑了声，上了厢车。余老头又回到前座，让祁昭一个新手开车他有些不放心，有林砚在后面，不会出事。

厢车拉了两条灯带，很亮堂。林砚第一时间查看了余祺祥的情况，从口袋里取了块黄油塞进他嘴里。

“咋样哦医生老师？”陆禄安抱着卢卢，费劲地挪到林砚身边。

林樾瞥了眼变了调调说话的陆禄安，说了句“小鬼头”，掌心一遍遍温柔抚过余祺祥的手背。

陆禄安看了会儿，突然明白什么，压低声音问：“是不是那个魔术？”

“嗯。”林砚等余祺祥的体温稳定下来后移开手，又往余祺祥嘴里塞了块黄油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陆禄安问。

林砚面不改色，“药。”

“可是我闻到了面包的味道。”

林砚敷衍地附和：“嗯，你说得对，也可以拿来做面包。”

“医生老师，你真是医生吗？”

“是。”林砚摸摸陆禄安的头，“全世界再也找不出一个比我厉害的医生。”

陆禄安崇拜地张大眼睛。他拉上林砚的手，指了指在角落的祝英，“那好医生老师老师，看看祝英呗。”

祝英从寒潮来临后一直昏迷不醒，身体持续发低烧。祝恬悦把自己缩成个小球，塞在她怀里陪着她。

林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“我给她看过的，不用担心，每个人觉醒异能都有这样的过程，熬过去就好了。”

陆禄安：“异能！”

“你不是也有？”林砚反问。

“哦哦，对对对。”

“你的异能呢？”

陆禄安小大人似的叹气，“安禄禄是个顽皮的孩子，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。”

闻言，林砚若有所思。

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对自身的力量总是陌生的，看来他还不知道如何召唤出自己的力量，也不知道如何使用。

“医生老师。”

思索间陆禄安又凑了过来，牙齿打颤，“好人你冷不冷啊？”

林砚身上一成不变的风衣，陆禄安戳戳那薄薄的料子，“真不冷吗？”

“我不冷。”林砚回他。

“可是我好冷哦。”

“冷的话可以动一动。”

陆禄安把自己缩起来，挨到向丰羽旁边，和他抱一起，“我不想动哦。”

“那就…”

“好人医生老师，我可以唱歌吗？”

林砚：“？”

“故事里的勇士都这样的。”

陆禄安忽然弹起来，大“哈”了声，扯开嗓子唱：

“大风吹，我不怕不怕咯！”

“我的脚步咚咚咚，下雨了轰隆隆，穿上雨衣哗啦啦。”

向丰羽跟着拍手，“咚咚咚…轰隆隆…哗啦啦…”

“骑着小马呜哇哇，哇哈哇哈！”

陆禄安笑得卷毛乱颤。其余孩子不知是谁“噗嗤”笑出来，顿时笑成一片。